第一百一十九章 达瓦村(2/3)

    汪岩这才猛地反应过来，连忙对周围的牧民道：“对了对了！各位，我这位兄弟高原反应厉害！咱们村里有没有红景天？快给弄点药茶来救救急！”

    那个叫巴桑的汉子叹了口气，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，拍了拍汪岩的肩膀：“汪岩兄弟……贡布老爹，已经不在了。”

    汪岩回头，只见雷骁被钟镇野和林盼盼一左一右架着，脸色依旧苍白，正用求救的眼神看着他，气若游丝。

    村口玩耍的孩童们最先停下动作，好奇地打量着这辆陌生又满载的牛车，以及车上那些穿着与本地人迥异、风尘仆仆的外来客。

    “洛桑大叔！您家的羊这几年生了多少窝了？小羊羔都壮实吧？”

    屋外，小院的空地上，钟镇野、汪好、林盼盼、慧明已经聚在了一起，汪岩也安顿好雷骁，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牧民们也很高兴，七嘴八舌地回答着他的问题，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。

    刚才还热闹的气氛，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他熟络地拍着那汉子的肩膀，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其他几张熟悉或不那么熟悉的面孔，嘴里连珠炮似的问着：

    汪好眼神一动：“就是你之前很欣赏的那位白玛姑娘？不会是你有私心，暗中引导了吧？”

    驾车的老大爷也抬头仰望，眼中满是虔诚与自豪：“对喽！那就是我们的神山！贡嘎拉姆！”

    牛车吱吱呀呀，终于驶进了达瓦村。

    他两手一摊：“而且其他几个好向导私下都跟我说了，除非白玛不接这活，或者她自己不愿意去，否则，他们是绝对不会抢这个生意的，这是村里的规矩，也是大家照顾她的心意。”

    汪岩对众人说道，眉头微皱：“村里好的向导有那么几个，都是老手，经验丰富，但现在……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推荐同一个人……白玛。”

    他一个个名字叫过去，语气亲热，问题接地气，仿佛昨天才离开，而不是隔了好几年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一只冰凉、虚弱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角。

    汪岩听完，怔在原地，半晌，才重重叹了口气，眼中满是遗憾和唏嘘：“贡布老爹……唉……”

    汪岩转过身，看到喊他的人，立刻哈哈大笑起来，张开双臂迎了上去：“巴桑大哥！是我！我又回来了！”

    汪岩立刻叫屈：“天地良心！姑，我怎么可能和他们说我们是来……咳，来办那种事的？我只说了我们是来做药材生意的，要进山考察，需要向导，事后报酬丰厚！村里其他人推荐白玛，是因为……”

    很快，一些在屋外晾晒奶渣、修补马鞍的成年牧民也注意到了他们，纷纷投来或好奇、或审视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向导的事，我问了一圈。”

    “多吉阿婆！您身体还好吗？您那小孙子，现在该有我肩膀高了吧？”

    汪岩脸上的笑容僵住：“不在了？怎么会？上次我来的时候，他身体还硬朗得很啊！骑着马跑得比小伙子还快！”

    但当他们的目光，落到跳下牛车的那个熟悉身影时，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惊讶，随即转为惊喜。

    钟镇野沉吟道：“如果必要的话，那个姑娘也行，不过，我看你似乎不太愿意让她带路，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吗？”

    旁边一位年长的牧民接过话，语气沉重：“他孙女白玛生了场急病，发烧很厉害。老贡布着急，非要自己上山去采草药，那阵子风雪特别大，村里人都劝他等两天，可他等不了……结果……就没能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汪岩，你怎么突然又来了？这次是……”

    雷骁躺在铺着厚实毛毡的床上，身上盖着牦牛毛毯，脸色虽然还带着点苍白，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，眼神也恢复了点神采。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，表情有些无奈：“白玛的爷爷去年为了采药死在山里，她父母也走得早，现在全家就她一个姑娘家了，日子过得不容易，村里其他人，是想让她多赚点钱，补贴家用。”

    “这位是……”有人看向正在搀扶雷骁下车的钟镇野等人。

    汪岩一边应付着热情的乡亲，一边问道：“对了，贡布老爹呢？他在家吗？我得先去拜访他老人家。”

    “耻辱……真是奇耻大辱……”他一边喝，一边还不忘低声嘀咕，挽回一点面子。

    “还是来找人参的？”

    “管管……我吧……药……红景天……”

    “汪岩？！”一个四十来岁、脸颊有着高原红的壮实汉子率先喊了出来，声音洪亮。

    他手里捧着一个热气腾腾的木碗，小口喝着里面颜色深褐、气味古怪的药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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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是去年冬天的事了。”

    半小时后。

    “有有有！快跟我来！”立刻有人应道。

    一间被热情牧民腾出来的、干净温暖的石屋里。

    “扎西！你小子！你家的那匹的烈马，找到对象没有啊？别还是光棍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