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七章 赫图尔迦(2/3)

    “他说……很久很久以前，这里不是死亡之海，而是一片辽阔富饶的绿洲，水源充沛，草木丰美，被称为‘赫图尔迦的恩赐之地’。”

    林盼盼低声道：“他说，这只是最早的一批……后来的人，连进入这里安息都做不到了。”

    整个石室，就像是一个精神崩溃的囚徒，在绝望中用尽最后力气留下的疯人日记。

    他走到第一幅画面前，干枯的手指颤抖着指向画上的内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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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盼盼闭上眼，仔细感应着老祭司传达的意念和画面旁萦绕的、混乱却强烈的执念，开始同步翻译，并结合图画内容，将那段被尘封的故事，一点点拼凑、讲述出来：

    随着她的讲述，众人看向第二幅、第三幅画。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

    前方出现了一条相对规整的甬道，甬道两侧的壁龛减少，开始出现一些简单的浮雕，内容多是祭祀、狩猎、膜拜某个高大身影的场景。

    汪好走上前，小心地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一处暗红色的痕迹，凑近闻了闻，脸色凝重：“是人血。混合了骨髓、以及……某种特殊的矿物粉末和香料，这些人……是用自己的血和骨髓，混合了防腐的香料，画下了这些东西。”

    石室约莫四五十平米，穹顶，中央有一个已经干涸的、用黑色石头砌成的小池子，四周石壁相对平整，没有壁龛，但……

    众人的目光，瞬间被石室四壁上的东西牢牢吸引。

    用血和骨髓作画？众人心头一凛，这需要何等的执念和绝望？

    而那股淡淡的冷冽香气，似乎正是从这些干涸的“颜料”中散发出来的。

    甬道尽头，是一扇对开的、早已腐朽坍塌大半的石门，门后，是一个相对较小的石室。

    浮雕技法稚拙，但线条有力，充满古朴的野性生命力。

    众人心情沉重，继续跟随老祭司向洞穴深处走去。

    汪好目光锐利，盯着画中那些“发光”的小人，低声道：“然后，他们真的得到了长生？”

    汪好仔细查看着最近一个壁龛：“服饰纹样非常原始，带有强烈的太阳、星辰和某种多足生物的崇拜痕迹。边上的陶器是手工捏制，低温烧成，工艺粗糙。年代……确实非常古老，可能在夏商甚至更早的传说时代，这里埋葬的，可能是一个早期沙漠部族的绝大部分人口。”

    “王朝的子民崇拜神王，他们最大的愿望，就是能像神王一样，获得悠长的生命，甚至……永生。”

    线条粗劣，人物变形，场景混乱。

    那不是精美的壁画，也不是规整的雕刻。

    老祭司走到石室中央，啊啊啊地指着四壁，独眼中光芒剧烈闪烁，情绪激动无比。

    林盼盼的声音在寂静的石室中回荡。

    林盼盼翻译着老祭司的话：“于是，在神王的指引下，他们倾举国之力，建造了那座神台，举行了一场规模空前绝后的长生大祭。神王以其无上伟力，通过神台，将某种祝福或者说法则，烙印在了整个王朝和其子民的血脉之中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血？”雷骁鼻子抽动，皱眉道：“还有……骨头磨碎的味道？”

    穿过这片巨大的合葬区，空气越发阴凉干燥，但那种陈腐的气味却淡了许多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、类似檀香但又更加冷冽的奇异香气，似乎是从洞穴深处飘来。

    那是用某种暗红近黑、已经干涸板结的“颜料”，直接涂抹、甚至可以说是涂抹、抓划在石壁上的，一幅幅潦草、扭曲、充满痛苦挣扎意味的……简笔画。

    她指向第一幅画中那高大的、散发光芒的人形：“那位，就是他们的神王，赫图尔迦，祂并非传说，而是真实存在的、拥有伟力的存在。祂带领先民在此定居，建立王朝，赐予他们安宁与繁荣。”

    画面显示王朝日益兴盛，人口繁衍，建筑规整，而第三幅画中央那巨大的阶梯金字塔和塔顶光芒万丈的神王，以及旁边那跳入火池又“发光”走出的人影，则揭示了关键。

    走在前面的老祭司听到声音，回过头，啊啊几声，独眼中流露出悲戚，用力点了点头，又指了指洞穴深处。

    有些画面甚至是用尖锐物直接刻划在石壁上，再涂上颜色，许多“颜料”涂抹得极其厚重，形成一滩滩触目惊心的污迹。

    厉红柳紧紧挨着汪好，脸色发白，不敢多看那些壁龛里的遗骸：“他们……都是赫图尔迦王朝的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