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章 合流(2/3)

    “都一样,都被寄生了,不过都救回来了,现在只是昏迷。”

    王江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那梳理得油光水滑的发型早就乱了,他避开钟镇野的目光,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种难言的艰涩:

    钟镇野一怔。

    王江河连忙点头:“明白,明白!一定听你们的!”

    “你被寄生了。”

    觉远也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钟镇野走到窗边,撩起一角窗帘,警惕地观察着外面寂静的街道和小镇。

    他眼皮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,眼神起初还有些涣散迷茫,但很快聚焦,猛地坐起身!

    “那么。”

    王江河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,苦笑了一下,指了指自己的心口:“不是身子上的病,是这儿……心里的病,我得……得帮你们把这事办成,我这病……才有可能好。”

    王江河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他也可以守夜,但看了看钟镇野不容置疑的眼神,又看了看自己还有些发软的手脚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缩回角落的凳子上,抱着胳膊闭上了眼……但显然不可能真的睡着。

    “钟施主,世间缘法,各有因果。我等今日聚于此地,共历此劫,便是缘法使然,王施主既做出此选择,亦是他的缘法,前路虽险,然既已同行,便当同舟共济。”

    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。

    是雷骁。

    王江河看起来虽然被今晚的事吓得不轻,但面色红润,中气也算足,不像身患重病的样子。

    约莫过了两三个小时,床铺那边传来一声细微的呻吟。

    “小钟!”他声音沙哑,带着惊疑:“我……我刚才好像……”

    钟镇野走到床边,言简意赅:“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,寄生物被清除了。”

    他回身看向觉远:“师傅,前半夜我先守着,您调息片刻,后半夜换您。”

    这理由听起来简直莫名其妙,难道袁老找他来时,还附加了什么特殊的条件或承诺?可即便如此,以王江河表现出来的心性和能耐,在这场危机中又能帮上什么忙?不拖后腿就不错了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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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钟镇野立刻转头看去。

    雷骁摸了摸自己的脸和脖子,又看了看旁边躺着的汪岩,以及对面床铺的汪好和林盼盼,脸色难看:“他们……?”

    这下钟镇野是真的有些意外了。他眉头微蹙:“王大师,你可要想清楚,这是真会死人的。”

    觉远没有推辞,低诵一声佛号,便盘坐闭目,手中念珠缓缓捻动,周身那淡金色的波纹渐渐收敛,只余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萦绕在房间内,仿佛在持续温养着昏迷的四人。

    钟镇野盯着他看了几秒,问道:“能说说,为什么吗?”

    “我想清楚了!”

    老僧的话仿佛带着某种安抚的力量,王江河脸上的烦躁稍减,看向觉远的目光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感激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有病,很重的病。”

    心里的病?帮我们办事病才能好?

    这时,觉远缓缓开口,声音平和,却带着某种穿透人心的力量:

    雷骁看向盘坐的觉远,眼神复杂,抱拳道:“多谢老师傅救命之恩。”

    钟镇野更加疑惑。

    然而,王江河沉默了片刻,猛地一咬牙,抬起头,脸上竟浮现出一种近乎豁出去的决绝:

    王江河声音提高了一些,似乎是为了给自己打气,但眼神里那份复杂的挣扎并未消退:“我……我得去。”

    钟镇野顿了顿,补充道:“是觉远师傅出手,加上我的杀意,才把寄生物逼出来杀掉。”

    月光依旧清冷,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,但之前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已经消失了,怪物得了吴笑笑的身体,想必正全速赶往沙漠,暂时不会回头。

    钟镇野看了看床上依旧沉睡的四人:“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,为防止那怪物去而复返,或者还有别的寄生体潜伏偷袭,今晚由我和觉远师傅轮流守夜,王大师,你受了惊吓,先休息。”

    话虽委婉,但意思很明白:我们知道你是个什么底子,真遇上生死搏杀,怕是顾不上你,趁现在还能抽身,赶紧走吧。

    钟镇野见状,知道再劝无益。他点了点头:“好,既然二位心意已决,那我们便同行,不过丑话说在前面,路上一切行动,须听指挥,若因私自行动引来祸端,莫怪钟某不讲情面。”

    觉远微微睁眼,颔首还礼:“雷施主不必多礼,恶秽之物,人人得而诛之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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