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潮涌庙开(2/3)

    钟镇野心中早有预案，面不改色，一边加快步伐一边回答：“来之前做了不少功课，汪老师给了我一些她早年搜集的、关于花浪岛阴龙王庙的零散记载和渔民口述资料，里面模糊提到过这条通道里有些镇物石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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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结合地图和地形推测，大致估算了它们可能出现的位置和距离。至于转动它们……汪老师根据民俗仪轨推测的，说可能是破秽或转向的步骤。”

    他一边说，一边将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型防水对讲机举到嘴边，按下通话键，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响起，信号极差。

    终于，他们站在了那扇巨大的石门前。

    钟镇野心中也是一紧。

    对讲机里传来断续、失真的回应：“……收到……洞两……准备……按计划……”

    门的下半部分浸在幽暗的海水中，一些藤壶的开口随着细微的水流轻轻开合，石门严丝合缝地嵌入岩壁，看不出任何门扉的痕迹，若非那规则的矩形轮廓和人工雕凿的痕迹，几乎与周围岩壁融为一体。

    “妈的，水涨得好快！”陈先锋看了一眼手表，才过去不到二十分钟：“她们那边来得及吗？”

    厚重的青灰色石质表面，几乎被灰白色的藤壶和深绿色的苔藓完全覆盖，层层叠叠，仿佛给石门披上了一件诡异而古老的生物外衣。

    看来彭书瑶她们也已经就位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钟镇野和陈先锋都明显感觉到，脚下水流的速度和力量骤然增加了。一股明显的推力从身后洞穴深处涌来，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上升。

    “对，五座都要同时转向。”钟镇野脚步不停：“所以我们不能碰，留给彭老师她们统一操作。”

    钟镇野默默计算着时间和距离。

    他这话半真半假，语气坦然，汪妤洁“博古通今”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，她提前给钟镇野“开小灶”合情合理。

    “嘎吱……嘎吱……嘎……

    “就是这玩意儿？”陈先锋用手电上下照着，伸手抹开一片苔藓，露出下面坚硬的石质：“怎么开？炸？”

    “来得及，只要机关顺利启动，这里不会被淹。”他沉声道，既是说给陈先锋听，也是在稳定自己的判断。

    他记得当初开启机关后，海水会迅速淹没通道，但石门前方这片区域……他回忆着当初石门开启后的景象，石阶升起，平台出现，整体结构抬升，使得庙门入口高于水面。

    陈先锋将信将疑，但钟镇野的回答滴水不漏，他也挑不出毛病，只能道：“汪老师真是神了，这都能推测出来。”

    石门比记忆中更加沧桑。

    他们很快经过了第一座神龛的位置。

    手电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钟镇野平静的侧脸：“你对这里……好像特别熟？连这些石像大概在什么位置都清楚？”

    “不能硬来。”钟镇野立刻制止：“机关联动。等彭老师她们那边完成。”

    在看到第三座石像、并且钟镇野毫无波澜地将特征通过对讲机报告后，陈先锋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
    陈先锋也看到了，忍不住又瞥了一眼：“这模样……真够瘆人的，汪老师就是要转动这些玩意儿？”

    涨潮加速了！

    “到了！”钟镇野低喝一声，精神一振。

    钟镇野手电光一晃，扫过那个半浸在水中的石龛，以及龛内那个双手掐喉、面目扭曲的明代石像，但没有停留。

    “洞幺，洞幺，我是洞两，已到达目标位置，重复，已到达目标位置。”他重复了几遍。

    突然……

    “钟记者。”

    两人加快速度，蹚水向前。水流在这里似乎形成一个小小的回旋，深度齐腰。

    洞穴越发幽深曲折，空气潮湿闷浊，带着浓重的海腥和岩石气息，头顶不时有冷凝水滴滴落，在寂静中发出清晰的“嗒、嗒”声，水流逐渐加深，已漫过膝盖，阻力增大。

    得益于不需要中途停留处理神龛，他们的前进速度快了很多，大约十五分钟后，前方通道似乎到了尽头，手电光束的尽头，隐约出现了一堵巨大的、布满斑驳附生物的障碍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