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地点(2/3)

    萧何月下追韩信，张良运筹帷幄中，刘邦斩白蛇起义……

    牧野原上，战车如林，旌旗蔽日。

    而是……新生！

    它如同至高无上的主宰，冷眼旁观着它的子体为每一个新生的王朝加冕，注入那决定其兴衰气运的“初始之息”。

    他看到……

    汴梁城的繁华在清明上河图中徐徐展开，赵匡胤的身影略显模糊，却稳固如山，卵影浮现，吐出的气息淡雅而绵长，带着“重文抑武”、“经济繁荣”、“文化鼎盛”的独特印记，悄然改变着这个王朝的底色。

    无数乱世英豪的身影走马灯般闪现，最终，定鼎于长安未央宫。

    更是……开启的赋予者？！

    钟镇野在距离巨卵约一步之遥处停下。

    但他咬紧了牙关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凭借着无数次在生死边缘锤炼出的、钢铁般的意志，硬生生压住了那股想要抽手逃离、抱头惨叫的本能冲动！

    他抬起右手，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，然后，坚定地、缓慢地，朝着那粗糙的卵壳表面伸去。

    陈桥驿，黄袍加身；杯酒间，兵权消融。

    比之前强烈十倍、百倍的眩晕与撕裂感，如同海啸般轰然撞入他的脑海！

    一个个朝代的肇始，一位位开国之君的关键瞬间……都在那枚诡异巨卵的虚影浮现、喷吐灰蒙气息后，得以“确认”，得以“赋能”，得以走上那条被某种无形之力注定了的轨迹！

    周武王的玄色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，誓师之声响彻云霄，而在这宏大军阵的上方，虚空之中，一枚与眼前极其相似的、但略显虚幻的灰褐色巨卵凭空显现，卵壳裂开一道细缝，无数细小扭曲的黑影蜂拥而出！

    不再是王朝覆灭的惨烈与绝望。

    嗡！！！

    原来……不止是终结的吞噬者。

    他看到……

    眼前的景象彻底破碎、重构！

    李渊父子旌旗席卷，玄武门变，血雨腥风后终见曙光。

    而在所有这些“新生”画面的最边缘，最深邃的黑暗背景里……一双巨大无匹、空洞虚无、仿佛由无尽历史尘埃凝聚而成的眼睛，正静静地、漠然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
    他看到……

    指尖即将触及的刹那……

    正是那只吞噬了无数王朝终末的、遮天蔽日的恐怖蜈蚣的眼睛！

    鄱阳湖火光冲天，应天府城墙高筑。

    他看到……

    贞观殿上，李世民负手而立，俯瞰着他即将开创的煌煌盛世，虚空中的卵影愈发清晰，喷吐的气息金光隐现，蕴含着“开放”、“强盛”、“天可汗”的无上荣光，汇入这位千古一帝的眉宇之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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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登基大典，钟鼓齐鸣，汉高祖刘邦身着玄端，受百官朝拜，同样，一枚灰褐巨卵的虚影在未央宫穹顶之上一闪而逝，喷吐出的灰蒙气息更加凝实，带着“大一统”、“威加海内”的煌煌之势，融入刘邦那布衣天子却已显峥嵘的躯体之中。

    它们没有吞噬，而是齐齐昂首，朝着苍穹，喷吐出无数道灰蒙蒙、却蕴含着某种“秩序”、“天命”意味的奇异气息！

    随后，黑影吐息完毕，纷纷钻回卵内，卵壳闭合，悄然隐没。

    钟镇野闷哼一声，太阳穴如同被铁锤猛击，剧痛欲裂，眼前幻象飞速闪烁、重叠，信息洪流几乎要撑爆他的大脑！

    “呃！”

    他看到……

    朱元璋从皇觉寺的小沙弥，一步步走上奉天殿的至尊宝座，卵影凝实如真，喷吐的气息炽烈而刚硬，充满了铁血意志与“重典治国”的森严法度，烙印在洪武大帝那布满风霜与杀伐之气的脸上。

    这些气息如同受到指引，汇入那玄色大纛之下、端坐战车之上的武王姬发体内，他周身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无形的、令人望之生畏的“天命”光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