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认可(2/4)
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打一个滑不留手的橡皮球!
杜建国走上前,先是瞪了小周一眼,语气带着训斥:“还打?丢人现眼的东西!人家让着你,手下留情,这都看不出来?白在部队练了这么多年!”
汗水开始从小周的额头渗出,呼吸也渐渐粗重。反观钟镇野,虽然看起来也有些气喘,动作似乎也更“狼狈”了,但眼神依旧平静,步伐虽然凌乱,却始终没有真正乱掉。
小周一愣,随即脸色涨红,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钟镇野。让着我?手下留情?
这种战斗,比那种硬碰硬的对轰更让人烦躁!
他仿佛没有什么有效的反击手段,只是不停地闪躲、格挡、后退。动作看起来并不快,甚至有些笨拙,但每次都能在间不容发之际,险之又险地避开小周的攻击,小周的拳头往往擦着他的衣角掠过,扫腿总是差之毫厘。
小周感觉自己空有一身力气和精湛的格斗技巧,却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而柔韧的蛛网,被一点点地消耗、缠裹,有力无处使。
更让他难受的是,钟镇野的防御和闪躲方式,极其粘人。
钟镇野连忙摆手,苦笑道:“杜伯伯您言重了,周同志身手了得,攻势凶猛,我是真的招架得很辛苦,好几次都差点被打中要害,全靠运气好。”
偶尔被逼到墙角,看似避无可避时,钟镇野又会用一种看似慌乱、实则巧妙的身法,如同泥鳅般从小周的攻击缝隙中“滑”出去,或者用肩膀、手臂等非关键部位,硬扛一记不重的打击,换取脱离困境的空间。
而且,对方显然留了极大的余地,自始至终没有真正反击过一下,只是防御和缠斗,给了小周足够的面子,也控制着不让自己显得太过突兀。
小周猛地停下动作,喘着粗气,满脸不甘和困惑地看着首长,又看看只是微微喘息、衣衫有些凌乱但神色如常的钟镇野。
他久经沙场,眼光何等毒辣,一开始或许也被钟镇野那“笨拙”、“侥幸”的表现所迷惑,但看了这几十个回合,他已经完全看明白了。
每当小周想要蓄力发动重击,或者改变节奏时,钟镇野总会适时地靠近一点,用胳膊肘、肩膀或者轻微的身体接触,干扰他的发力点和重心,让他十分别扭,有力使不出,而当小周想拉开距离重整旗鼓时,钟镇野又会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,不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自己的每一拳每一脚,要么打空,要么被引偏,要么就被对方用最小的代价化解。对方就像能预判自己的动作一样,总是能提前那么一丝丝做出反应。
“够了!”
钟镇野则显得颇为“狼狈”。
这不是在打架,这是在“上课”!是用绝对高出不止一筹的战斗意识、对身体和距离的精妙控制,在给小周上课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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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小记者,哪里是什么“侥幸”?分明是深藏不露!
杜建国却不理他的谦辞,对着小周一挥手:“去!围着院子,跑二十圈!好好清醒清醒,想想自己今天输在哪儿!”
他从不主动进攻,只是防御和闪躲。
那看似慌乱的脚步,每一次移动都恰好踩在小周发力或变向的节点上;那看似笨拙的格挡和闪避,角度和时机都妙到毫巅,用最小的代价化解最大的威胁;那偶尔的贴靠和干扰,更是精妙无比,完全打乱了小周的节奏和心绪。
“是!”小周虽然满心憋屈和不解,但对首长的命令无条件服从,立刻敬了个礼,转身就朝着院子外围跑去,脚步声在夜色中渐渐远去。
就在小周又一次怒吼着扑上,却被钟镇野一个轻巧的侧身引带弄得差点自己绊倒自己时,杜建国沉声开口,喝止了这场比试。
明明对方的力量、速度似乎都不如自己,招式看起来也平平无奇,可就是拿不下!
站在一旁观战的杜建国,从最初的严肃审视,到后来眉头微蹙,再到此刻,眼中已然闪过一抹了然和深藏的讶异。
小周越打越憋屈,越打越急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