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互信(2/3)

    然而，不远处正被钟镇野搀扶着、虚弱地靠在一块焦黑石头上的吴笑笑，却遥遥地伸出了手，有气无力地喊道：“嘿……能……能给我一根吗？快……快顶不住了……”

    汪泽凯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钟镇野闻言，笑了笑，摇了摇头：“不至于。随你吧。”

    汪泽凯愣了一下，看了看吴笑笑那惨白的脸色和疲惫的神情，点了点头，将手中的烟连同火柴一起扔了过去。

    吴笑笑吐出一口烟圈，苦笑着瞥了他一眼，声音依旧虚弱：“师父……这都什么时候了……您不会还想管徒弟抽不抽烟吧？”

    吴笑笑勉强接住，动作有些笨拙地将烟叼在嘴上，划燃火柴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，随即被呛得连连咳嗽，眼泪都差点出来，但苍白的脸上却似乎恢复了一丝血色，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些许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慧明缓步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他深深吸了一口，辛辣的烟雾吸入肺腔，仿佛能帮助他理清纷乱的思绪，烟雾从他鼻息间缓缓吐出，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，显然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和权衡。

    另一边，南小月和另外几个伤势稍轻、侥幸存活的队员，则带着沉重无比的心情，默默地为伤势更重的同伴进行紧急包扎。

    南小月等人抬起头，有些茫然和疑惑地看着这位刚刚展现出神奇力量的和尚。

    他将其托在掌心，低声诵念了几句晦涩的经文，随着梵音响起，玉牌散发出柔和而纯净的白色光晕。

    他们的动作熟练却透着麻木，眼神中充满了悲痛和死寂。

    吐了一口烟后，他似乎意识到什么，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，递向汪好。

    它们并非实体，通体散发着一种安宁、祥和的气息，毫无攻击性。

    汪好摆了摆手，礼貌地拒绝：“谢谢，我不抽烟。”

    慧明轻声道：“它们无法战斗，但做一些力气活，尚能胜任。”

    搀扶着她的钟镇野看了她一眼，有些意外地低声问道：“你还会抽烟？”

    他脸色依旧苍白，但眼神恢复了平和与悲悯，他双手合十，对南小月等人微微躬身，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：“阿弥陀佛……诸位施主，若信得过小僧，这些往生者的身后事，便交由小僧来处理吧。”

    南小月等人已经见识过了他们的本领，虽然惊诧，倒也不再大惊小怪，便只是有些无措地应着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，玉牌的光晕中，缓缓走出了四个身形模糊、穿着破旧僧袍、面容枯槁、如同苦行僧般的虚影。

    慧明没有多解释，从怀中取出那块温润剔透的【净业玉牌】。

    他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，又摸出火柴。“嗤”的一声划燃，橘红色的火苗在风雪中摇曳。

    他们试图将遗体搬到一起，但看着这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，想到接下来还要顶着暴风雪长途跋涉返回营地，带着这些遗体无疑将是巨大的负担，甚至可能拖累所有人，导致更多人遇难……一种绝望的情绪在无声地蔓延。

    “此乃最低级的洒扫佛兵。”

    更让他们无措的是，那几具已经冰冷僵硬的同伴遗体。

    钟镇野几人互相搀扶着，挪到了一处相对背风的、残留着半截焦黑木桩的后面，暂时歇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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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此刻，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，因为刚刚经历了那场恐怖的热浪洗礼，地表温度远比周围要高，积雪融化，露出焦黑的泥土，虽然空中依旧风雪呼啸，但暂时停留休整，倒不至于立刻被冻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