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甩锅(2/4)

    沈永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他猛地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，目光扫过在场众人，努力模仿着仙长的沉稳语调，开口道：“诸位长辈、兄弟姐妹，永畅今日冒犯，实非得已。邪祟之力，大家有目共睹，姑婆、章先生、川弟接连惨死，方才连仙长座下道童都险些遭了毒手！此獠不除，沈家永无宁日！”

    沈永畅脸颊肌肉绷紧，仙长的信任和眼前“冯朵”的惨状支撑着他……

    一时间，沈宅内惊呼声、斥骂声、哀求声、拉扯声不绝于耳，乱成一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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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三夫人院中哭声更厉，夹杂着瓷器碎裂的脆响：“我的川儿刚走……你们就要来逼死我吗？让他来！让他来把我这条老命也拿去！”

    他们或怒目而视，或冷眼旁观，或低声啜泣，看向站在厅中的沈永畅的目光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愤怒、鄙夷和寒意。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从怀中取出厚厚一沓画好的黄符：“仙长赐我灵符，可辨邪气，为证清白，也为了找出真凶，只好委屈各位，每人将此符贴于额前片刻，身正不怕影子斜，若心中无鬼，此符绝无异常；若被邪祟侵染，符箓必有反应！”

    老管家匆匆赶来，面色为难地对沈永畅低语：“永畅少爷，大夫人说既为除魔，她本应支持，但如此兴师动众，深更半夜惊扰各房，实在不成体统。请您务必谨慎，若查无实据，恐难以收场……”

    面对群情激愤，沈永畅心一横，梗着脖子道：“若非邪祟就藏在诸位之中，何须惧怕区区一张符纸？今日谁若不试，便是心虚！便是与那邪祟同党！”

    “荒唐！”

    沈永畅站在众人面前，手心全是冷汗，后背衣衫早已湿透，他能感觉到那些刀子般的目光，但他强迫自己挺直脊背，攥紧那枚戒指。

    此言一出，满场哗然！

    “沈永畅！”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竟直接夺过一旁家丁手中的灯笼，大步走向锦瑟院，朗声道：“大娘！非是永畅莽撞！邪祟已然对仙长指定的帮手下手，其嚣张至此，若再不彻查，下一个不知会轮到哪位姐妹兄弟！为了沈家满门安危，永畅今日便做这个恶人！一切后果，我来承担！”

    四姨娘第一个忍不住，尖声骂道，“你娘不过是个填房，你倒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！半夜三更把我们像犯人一样拘来，你想干什么？今天你要是查不出个所以然，我看你怎么收场！”

    各房主子们被半请半逼地带到此地，个个面色铁青，衣衫不整，显然都是从床上被拖起来的。

    就连大夫人所在的锦瑟院，也迟迟没有动静。

    五小姐沈佳雪的听雨阁院门紧闭，任凭外面如何叫喊，只传出一个丫鬟带着哭腔的回应：“小姐吓病了，刚吃了药睡下，实在起不来身啊……”

    大少爷沈永怀猛地咳嗽起来，脸色苍白，指着沈永畅怒道：“你……你简直荒谬！我等何等身份，岂容你如此折辱！”

    “就是！”另一位姨娘阴阳怪气地接话：“莫不是某些人自己想出头想疯了，借着那什么劳什子仙长的名头，在这里排除异己吧？”

    家丁们见他把大夫人的面子都顶了回去，又摆出这般不惜一切的架势，只得咬牙听令。

    说完，他竟不再等待回应，转身厉喝：“所有人听令！不愿自行出来的，便‘请’他们出来！一切有我担着！”

    约莫半个时辰后，沈家前院议事厅灯火通明，却气氛凝滞，如同冰窖。

    就连一向寡言少语、存在感极低的某个小姐也忍不住小声抗议：“畅哥哥……这……这太过分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仙长？我看是妖道！”有人低声附和，“一来就搞得家宅不宁，如今连永新都搭进去了……谁知道安的什么心！”

    “沈永畅！你欺人太甚！”五小姐沈佳雪气得浑身发抖，若不是丫鬟扶着，几乎要晕厥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