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现在的雷骁(2/3)

    树下摆着石桌石凳，桌面被磨得光滑，透着岁月的痕迹，这里确实清静，只能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诵经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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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雷骁没听见，依旧懒洋洋地往前走，还抬手揉了揉眼睛。

    雷骁闻言，脸上控制不住地流露出一丝被认可的得意，嘴角刚想上扬，又立刻强行绷住，故作严肃地轻咳了一声：“这个，善信啊，上回我那是……咳，不合规矩，后来还被师兄说道了一顿，再说了，咱们观里解签，那是要随喜功德，意思一下的……”

    他像是终于完成了某项艰巨任务，松了口气，抬起头，却猛地对上了三双眼睛。

    钟镇野、汪好、林盼盼，三人谁都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琢磨了好一会儿，他才不太确定地抬起头，尝试着开口：“呃……这个签文嘛……贫道以为，意思是说啊，该你遇上的人、经历的事，那都是缘分注定，躲是躲不掉的，胡思乱想也没用！不如就放宽心，顺着自己的心意去走就行了！船嘛，就算没帆没桨，漂着漂着，总也能到该去的岸边！嗯……这么看，应该算是个……中吉？对，中吉！”

    汪好眨了眨眼，语气真诚得近乎无辜：“道长您太谦虚了，其他人解的签文听着是挺好，但总感觉隔了一层，就您上回说的，虽然……嗯，别具一格，但我们听着反而觉得特别真切，有味道，像是说到心里去了。”

    雷骁的眼睛不易察觉地亮了一下，态度瞬间又热情了不少，那点故作严肃的架子差点没端住：“哎哟，你看你们这……太客气了！太客气了！善信如此诚心，贫道再推辞就真是不近人情了。好好好，来来来，三位这边请！这边清静，方便说话！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掠过钟镇野，先是带着被打扰的清梦的些微不快和困惑，随即定睛看了看，眼神里泛起一丝搜寻记忆的波澜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瞬间翻涌的情绪，快步上前几步，保持着适当的距离，扬声喊道：“道长！请留步！”

    他像是从某个角落翻出了模糊的印象，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，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，“我想起来了！”

    他嘟囔着，表情有些纠结：“可是……奇了怪了，贫道我也不是专门管解签这摊子事的啊？而且我记得上回……我解得挺烂的吧？把签文都快背串了，你们居然还特意来找我？”

    他引着三人绕过寮房，来到侧院一株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下。

    “噢……噢噢！”

    他拧着眉头，嘴里无声地念叨着，手指还在桌上无意识地比划，显然正在努力调动他可能并不那么渊博的学识来解读。

    “噢对对对，还有你俩，我好像也有点印象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是……你是上次来，找我解过签的那个小伙子！对吧？瞧我这记性！”

    钟镇野脸上绽开笑容，点头应道：“是啊道长，您记性真好，我这次又来求签了，结果抽到的这支看不太明白，还想再劳烦您帮忙看看。”

    雷骁看着眼前突然多出来的三支签，以及三位“熟面孔”的善信，脸上顿时露出更加明显的苦恼和无奈，他使劲挠了挠头，把那本就不太整齐的发髻弄得更乱了些。

    这次雷骁听见了，有些茫然地回过头。

    钟镇野眼睛蓦地一亮，胸腔里那颗心重重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钟镇野又提高声音，语气更清晰了些：“道长！”

    “道长，我们也求了签，心里没底，也想请您帮忙指点一下。”汪好的声音温和有礼。

    他先接过钟镇野那支签，捏在手里，瞪大眼睛，手指点着上面的字，一字一字地、颇为费力地念出声：“尘—缘—既—系—何—须—解，心—舟—无—向—即—归—程……”

    钟镇野立刻接口，态度诚恳：“当然当然，香油钱我们一定奉上，绝不敢让道长白忙活，连同上回的一起补上，您看可好？”

    说着，他从袖袋里取出一支刚求来的签条，双手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这时，汪好和林盼盼也走上前来，汪好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，林盼盼则微微抿着嘴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她们也各自递上一支签。

    雷骁率先在一张石凳上坐下，示意三人也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