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章 本能(2/3)

    他再次投身于疯狂的进食中。

    “是啊……吃得好饱……睡一会儿……”

    烫！危险！

    只见那枚古旧的铜钱，此刻竟然变得通红！

    不对劲！

    并非反射油光，而是自身在散发出高温，如同烧红的烙铁，甚至将接触到的桌面油脂都烫得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，冒起缕缕极细微的青烟。

    “好啊……好啊……”

    这下可以更专心地享受美食了。

    坐在主位的李峻峰已经胖成了一个近乎圆球的存在，肚皮高高鼓起，将华贵的桌布都顶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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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世界只剩下味觉和嗅觉，纯粹而极致。

    她的眉头紧紧蹙起，拿着食物的手微微颤抖，仿佛在抵抗着什么，但最终，那丝痛苦似乎也被一种巨大的困倦所覆盖，她眼神涣散开来，头一点点低下，最终也伏在了桌上，不再动弹。

    不知又过了多久，桌上一片狼藉，但食物仍在不断“再生”。

    “唔……困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那双能窥见不祥的“眼睛”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纱，眼前只剩下食物的色泽和诱人油光；而且，他那双依靠花钱力量才能听见声音的耳朵，再次陷入了一片永恒的、绝对的寂静。

    但这个念头只在他被脂肪和食欲填满的大脑里停留了不到半秒，就被一种更强烈的感觉取代——啊，安静了，真好。

    桌边只剩下钟镇野和蔷薇还在机械地进食，但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钟镇野看到，对面的蔷薇脸上，那惯有的冰冷面具似乎融化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疲惫，甚至……一丝挣扎的痛苦？

    一个更强烈的警告信号在他脑中炸开！

    这个举动像是一个信号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伸手、抓住了滚烫的山鬼花钱。

    但他似乎毫无所觉，几乎是瞬间，震耳欲聋的鼾声就从他那里传了出来——当然，钟镇野听不见，他只看到李峻峰倒下并闭上了眼。

    一个简单至极的念头如同终极真理般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维：吃饱了，就该睡。

    这是天经地义的事，这是最快乐、最满足的终点。

    失聪了。

    然而，这警兆如同狂风中的烛火，刚刚亮起，就被一股更庞大、更根本的困意彻底扑灭。

    雷骁、张二强、小莉、林盼盼、汪好……一个接一个，带着同样心满意足的表情，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，纷纷趴在桌上、或滑落到地上，顷刻间便陷入了沉沉的睡眠，鼾声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这快乐……这睡眠……有问题！

    “等等我……一起睡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因为肥胖而变得含糊不清，却充满了无比的惬意：“太舒服了……吃饱了……嗝……就该睡喽……各位……我先睡了……睡醒了……再吃……”

    他极其满足地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，那口气息都带着浓郁的肉香，他艰难地移动着肥胖的手臂，拍了拍自己隆起的肚子，发出沉闷的“砰砰”声。

    那困意来自充盈到极致的肠胃，来自被温暖脂肪包裹的四肢百骸，来自被彻底麻痹的意志，完全淹没了山鬼花钱带来的滚烫。

    就在蔷薇脸上浮现痛苦的那一瞬间，钟镇野近乎停滞的大脑里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猛地闪过一抹极其尖锐的警觉！

    说着，他肥胖的身躯猛地向后一仰，连人带椅子轰然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被自己扔在桌上的那枚山鬼花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