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极乐仙尊？(2/4)

    “你脑子里那个东西，本尊帮你拿掉了；你灵魂里那股子恐惧杀意，本尊也帮你洗净了。”

    他下意识地低头，看向自己的手腕——那枚山鬼花钱，色泽变得极其黯淡，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，最终“噗”一声轻响，化为一小撮灰烬，从他腕间飘散。

    小老头笑着摆了摆小手，姿态超然：“不必深究。我是谁、你是谁，都不重要……世间名相，皆是虚妄。”

    那副普通的眼镜，镜腿上的机关此刻也仿佛失去了所有灵性，镜片变得浑浊，框架在他手中迅速软化、分解，同样化为飞灰，从指缝间溜走。

    山鬼花钱赋予他的听力，正如潮水般退去，远处仙鹤的鸣叫、云海的流动声渐渐模糊、远去……最终，一片彻底的寂静笼罩了他。

    “……为什么？”钟镇野死死盯着他，从牙缝里挤出疑问，“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
    他几乎要立刻匍匐下去，向这位慈祥、伟大、替他拔除痛苦的存在顶礼膜拜，奉献自己的一切！他的眼眶甚至不由自主地湿润了，那是迷途羔羊终于见到牧人、受尽苦难终于得蒙救赎的激动泪水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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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猛地摘下了眼镜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身高不足一米的小老头，鹤发童颜，面色红润，穿着一身朴素的葛布衣衫，脸上挂着笑眯眯的和蔼表情，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邻家老翁。

    就在目光触及小老头笑脸的瞬间，一股汹涌澎湃、完全无法抗拒的情感洪流猛地冲垮了他的心防！

    强烈的崇敬、发自内心的敬爱、近乎盲目的崇拜之情瞬间充斥了他整个胸膛，冲刷着方才的恐惧和虚弱！

    小老头仍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，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：“本尊可以给予你一切的答案，甚至帮助你实现愿望。真相，复仇，或者……让你的亲人回来？皆在一念之间。”

    “小伙子。”

    “本尊说过，进了极乐宫，便同为极乐之人。”小老头的话语带着一种大道至简的坦然：“既是同道之人，为何不帮？将来你也会遇到需要帮助的人，那时候，你也可以帮他们。现在，你只要说一句‘愿意’，本尊就出手，帮你解决一切。”

    前方的云雾缓缓向两侧分开，一个身影踱步而出。

    钟镇野颤抖地抬起头。

    巨大的诱惑如同温暖的潮水，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他感到世界正在迅速变得安静。

    钟镇野深深吸气，胸膛剧烈起伏，内心如同沸水般翻搅不断。

    最后一个音节已经到了舌尖，却猛地僵住。

    “我愿……”

    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把重锤，狠狠砸在钟镇野的心口上！这些深埋心底、甚至不敢清晰触碰的恐惧猜疑，此刻被赤裸裸地揭露出来！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看向那个慈眉善目、仿佛能实现一切愿望的小老头，嘴唇翕动，几乎就要遵从那股强烈的崇敬与渴望，脱口而出那三个字——

    小老头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，直击心灵最深处：“你是不是怀疑过，你全家人的死，和这个所谓的‘游戏’有关？你是不是怀疑过，杀死全家人的，其实是你自己？你是不是怀疑过，自己乃是旁人手中一只木偶，为了旁人的阴谋棋局，傻傻冲杀？”

    可以知道真相，可以找到弟弟，可以弥补所有的遗憾，可以摆脱这该死的命运……

    在这股情感面前，之前石阶上产生的那点朝圣感，简直渺小得像一粒尘埃。

    所有的答案……所有的愿望……

    但他出现的方式，以及那双清澈深邃、仿佛看透了万丈红尘的眼眸，却昭示着他的不凡。

    他瞳孔颤抖，呼吸变得无比急促：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！”

    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了一把，剧烈地抽搐了一下！

    “您……您就是极乐仙尊？”钟镇野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哽咽。

    诡怨回廊加诸于己身的枷锁，不见了。

    游戏赋予的一切……真的都在消失。

    小老头笑眯眯地开口，声音直接传入钟镇野脑海，温和而具有某种奇异的穿透力：“现在，你已经是干干净净的一个人了。”

    钟镇野的呼吸猛地一窒。

    他踱近两步，目光依旧温和，却似乎能看穿钟镇野的灵魂：“只不过，本尊在拔除你体内那股力量的时候，嗅到了阴谋的味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