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第一阶段完美通过(2/3)

    刹那间，树皮开始蠕动，那些暗褐色的沟壑像一张张贪婪的嘴，疯狂吮吸着鲜血！

    徐婶的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，声音像是从很远的井底传来。

    “第一重，‘墓必须埋人’，这是主观成见，也谓之邪见。”郑琴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：“第二重，‘墓必须用工具挖’，并且副本给了你们工具，这就是身见，你们把身体为实有的见当成了真实。”

    江小刀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三具僵硬的身影已经同时抬手，用变成爪子的手指狠狠划向自己的掌心——

    后边，郑琴的话开始变得更加难以理解：“第三重，边见，‘墓必须静止’这个概念本身就是错的，这是片面的错误观点，他们三人躺进棺材，应是用自身的精神短时间承受了见浊的逆转……”

    在他们面前，一条狭窄的林间小径诡异地浮现出来。

    “他们现在经历的，正是历代守陵人经历过的事，包括你们挖坟的动作——那不是为了找墓，而是守陵人埋葬自己前必须做的仪式。‘先祖的墓不能随意挖开移动’，这又是一层见惑，或许涉及见取见、或是戒禁取见……”

    玲玲的手指深深陷进江小刀的胳膊里，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，她死死盯着前方三个僵硬的身影，喉咙发紧。

    江小刀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。

    “坚持住！坚持住！”他掰开老黄的嘴，将药水灌了进去。

    这棵树的树干起码要五人合抱，表皮布满刀刻般的沟壑，在雨水中泛着铁锈般的暗红色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，树冠下的地面干燥得像沙漠，暴雨在树冠上方三寸处诡异地消失不见，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。

    “跟……上……”

    “郑队长。”他在心里追问：“他们现在这样带路是……”

    嗤！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玲玲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！

    说到这里，江小刀已经听不懂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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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雨声如鼓。

    “这条路……”江小刀的声音沙哑：“刚才根本没有。”

    两旁的灌木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开，露出潮湿的泥土，更诡异的是，这条小径上的积水正在自动向两侧分开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前方开路。

    江小刀猛地睁眼，看见徐婶的头颅以不可能的角度扭转180度，惨白的眼珠正对着他们，雨水顺着她僵硬的面颊滑落，像眼泪，又像某种冰冷的分泌物。

    玲玲的呼吸变得急促：“要、要跟上去吗？”

    “见浊正在被破除。”郑琴平静地说道：“他们三个现在是‘引路人’，会带你们找到……”

    他拉着玲玲跟上那些发光的脚印，每一步都踏在那些正在熄灭的蓝光上，奇怪的是，踩上去的瞬间，他能感觉到一股细微的电流从脚底窜上来。

    确实，老黄他们每跳一步，泥泞的地面上就会留下一个泛着幽蓝光的脚印，像夏夜的萤火，闪烁两秒又熄灭，那些光点连成一条诡异的轨迹，延伸向密林深处。

    三人掌心的鲜血如涌血，疯狂地往树上涌去，他们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，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！

    老黄、张叔和徐婶蹦跳着来到树干旁，他们的指甲已经变成了青黑色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，三人的嘴角以相同的角度上扬，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。

    江小刀闭眼联系郑琴，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落。

    “哥……”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：“他们……他们的脚在发光……”

    这种失血速度，正常人恐怕连一分钟都撑不到，就会失血而死！

    “郑队长。”他在心里说：“他们醒了，但是……”

    皮肉撕裂的声音在雨声中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三人停在了一棵巨大的古树前。

    江小刀手忙脚乱地翻找腰包，飞快翻出了几瓶红药。

    江小刀眯起被雨水模糊的眼睛。

    就在江小刀想要联系郑琴、问个清楚时，这三人，却又突然像诈尸一样坐了起来，然后……就开始这样蹦跳着、带起了路。

    短暂的沉默后，郑琴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，比平时慢了许多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：“发光脚印……这就是了。三口棺材对应见浊的三重初步偏见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是？！”江小刀与玲玲悚然一惊！

    鲜血喷涌而出，却不是向下流淌，而是违背重力地向上飞溅，像被某种力量牵引着，精准地落在树干上！

    通讯毫无预兆地中断了。江小刀眼前豁然开朗。

    他描述着眼前诡异的景象。

    他突然站住了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