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章 决定(2/4)

    云锦心没理他的问题，缓缓开了口。

    云锦心轻轻挡开他的手，她的声音温柔却坚定：“别说话，听我说完，好吗？”

    另一边，陈进已经踉跄着爬起来，一手抓住周维的肩膀，一手拽住云锦心的手腕。

    就在他们完成准备的瞬间，天空中的鼠形梦魇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，俯冲而下！

    钟镇野的身影在黑雾中时隐时现，雷骁的怒吼声隐约传来，但云锦心的眼神却像是穿透了这一切，看向更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等气浪过去，周维第一个抬起头，他的脸上沾满了灰尘，却掩不住眼中的震惊：“这到底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？那些人是谁？那个怪物又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她缓缓坐直身子，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周维脸上，仿佛要将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刻进记忆，阳光从残垣断壁的缝隙间漏下来，在她的睫毛下投下一片阴影。

    “过去每一次，在梦里见到你……”云锦心的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清晰：“我都是以当时的身份经历这一切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次的快乐很美好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丢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东西，永远都不可能再找回来了，但你还有它们的照片。”她停顿了一下：“你会选择继续自己的生活，还是整天看着照片，怀念拥有它们的时候？”

    云锦心却没有立即回答。

    周维困惑地皱起眉头：“云专家，你在说什么？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？”他伸手想探她的额头：“你是不是受伤了？”

    云锦心没有直接回答，反而笑了笑，问道：“周工程师，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？”

    “他娘的，打就打！”他低声咒骂着，右手拇指扣住中指，指尖重重按向眉心：“给我争取时间，我来开八门！”

    陈进背靠着墙壁，汗水顺着下巴滴落，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留下深色的痕迹。

    这个问题让周维明显怔住了。

    周维愣了一下，随即会意，弯腰将还在恍惚状态的云锦心打横抱起，三人跌跌撞撞地向远处的掩体跑去，身后传来战斗爆发的轰鸣。

    陈进沉默地低着头，他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，但眼神依然飘忽不定，似乎在挣扎着要不要开口。

    周维终于忍不住了，他抓住云锦心的肩膀：“云专家！你到底怎么了？是不是撞到头了？怎么尽说这些胡话？”

    周维皱起眉头思考了一会儿：“照片又不是真东西，抱着照片有啥用？东西又不会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”周维一愣，随即挠了挠头：“什么问题？不会是科学上的吧？那你可问错人了，你比我懂得多多了。”

    三人踉跄着躲到一处断裂的混凝土墙后，粗重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周维下意识将云锦心护在身下，几块飞溅的碎石擦着他的后背划过，在工装服上留下几道口子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他这样做对吗？”云锦心的目光紧紧锁住周维的脸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周维的袖口，像是在确认什么：“我们无数次初遇、重逢、相恋……但每一次，对你我而言都是第一次。”

    他挠头的时间更长了些：“这个……我室友阿狗他爷爷前阵子去世了，他就天天抱着照片哭，我们也不好劝他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轰——！！！

    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突然从战场方向传来，冲击波掀起的气浪卷着碎石和尘土呼啸而至。

    雷骁看着同伴们一个个进入战斗状态，突然咧嘴笑了，那是个带着野性的笑容，充满了危险的兴奋感。

    她继续道，每个字都说得极慢：“但却不像现在这般……刻骨铭心。带着几十年的记忆，带着你离开后的记忆，这样看着你、回忆你……原来这样的感觉，也很美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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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如果那不是东西。”云锦心追问道：“是人呢？”

    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她忽然轻声说道，嘴角浮现出一抹苦涩又释然的微笑。

    “走！快走！”

    周维认真地思考着：“说不上对不对吧……人都会怀念失去的。会想念一起有过的美好日子，也会后悔当时没有更珍惜。但这种情绪要是持续太久也不好吧，人总不能一直活在回忆里啊。”

    她的目光越过周维的肩膀，望向远处激烈的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