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 我要自己选择(2/4)

    “20241225晴”

    梦境中，它是云锦心潜意识的核心。

    它……就是梦魇。

    诊断结果：

    那是几行粗砺的字迹，与云锦心的完全不同！

    相反，那只仓鼠开始变得躁动不安，开始不停撞击铁笼！

    而在病历下边……

    “又忘记吃药了。小进说我已经退休三十年，可我记得昨天还在实验室核对数据。我偷偷记下这件事，但下午再看时，发现字迹很陌生……”

    “梦见了年轻时的雪。醒来时看见小进在帮我缝扣子，他头发怎么全白了。我假装睡着，眼泪把枕头打湿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应该在北侯镇好好待着的，不要想那么多，我答应了云妈妈。”

    “202511阴”

    字迹开始变得歪斜：

    这意味着，他们在接触到这个病历的时候，能够短暂地摆脱梦魇、或者说痴骸力量的控制。

    如果贸然动手，会不会直接摧毁她的意识？

    真正的最后几行，在病历翻页之后。

    年龄：83

    钟镇野扶了扶眼镜，微微眯眼。

    也许搞明白这一切，才能真正破解这个副本的机制。

    不管是因为什么，这个病历，一定都是特别关键的事物。

    “小进买了一只仓鼠，但我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。奇怪的是，看到它我就觉得很安心，好像回到了……”

    脑部影像学检查提示海马体及颞顶叶皮质萎缩，脑代谢检测可见特征性葡萄糖利用率降低。结合进行性加重的病史及排除其他可能导致认知障碍的病因，临床符合原发性神经退行性认知损害的特征性表现。

    患者自诉近期出现明显认知功能障碍，计算能力下降，经详细神经心理学评估显示近记忆力显著减退，时间定向力障碍，且伴随执行功能受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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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钟镇野眯起了眼，走上前，将那本病历拿了起来，陈进始终沉睡着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钟镇野没有理会它，低头看向病历。

    钟镇野走近了几步，目光缓缓下落……落在陈进的膝上。

    他膝盖上摊着那本病历，粗糙的手指紧紧攥着纸张边缘，仿佛那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现在只要捏死这只仓鼠，或许就能让云锦心醒来——但代价是什么？

    “我该让他回去的。但每次想说出口，就又忘了要说什么。现在唯一记得清楚的是，在北侯镇的日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2024123雪”

    “202515雪”

    “更诡异的是，我只要一转头，就会忘记这些事，觉得什么都是正常的！难道我也病了？！”

    最后几行几乎力透纸背：

    “有问题！一定有问题！她睡着的时间越来越长了，一定哪里有问题！到底是哪里有问题！”

    入院日期：2023年11月8日

    那里，是一行行完全不同的字迹，十分娟秀，看上去写的时候有些吃力、字迹有些干涩，但看得出来写的时候很认真：

    “20241110晴”

    出院日期：2024年1月6日

    “不可能，我的检查很正常，我没有问题，所以到底问题在哪里！”

    然而，钟镇野站在门口，没有立即动作。

    这本在梦中被云锦心视为潜意识核心的病历，此刻正被这个老人死死攥在手里，皱褶的纸页边缘已经有些破损，却依然被保护得很好。

    最重要的是……陈进是怎么进入她梦境的？

    主治医师：于阳

    不，这不是最后一行。

    最后一行没写完，笔画突兀地中断在纸页上，像被突然掐断的思绪。

    姓名：云锦心

    钟镇野瞳孔微微一缩。

    现实中，云锦心、陈进，都在它上边书写下自己清醒时的记录。

    这里，就是病历全部的内容了。

    “20241115阴”

    “今天特别清醒。我翻到之前的记录，才意识到自己在遗忘。小进辞了沪州的返聘工作陪我来到这里，他妻子上周来电话时在哭……”

    “今天醒来时，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。小进说我昨晚又忘记关煤气了。我问他周维去哪了，他表情很奇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