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潜意识(2/2)

    真实的痛感与虚幻的恐惧在脑海中厮杀，理智与本能展开拉锯战，他感到有老鼠爬上了他的脸，细碎的胡须扫过眼皮，尖牙抵住了他的咽喉——

    有什么地方，不对劲！

    他不断释放杀意，老鼠的尸体在身边堆积成小山，但更多的老鼠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，他能感觉到它们的重量，听到尖牙啃咬骨头的“咯咯”声，闻到血腥味和鼠群特有的腐臭味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气息。

    不能这样下去！

    更可怕的是，他感觉到有东西钻进了他的衣领。

    钟镇野感到自己漂浮在一片黑暗中，只有这个念头如同灯塔般明亮。

    他依然站在房间门口。

    要把它们当成是幻象！

    房间里阳光明媚，窗台上的野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。

    汗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，与鲜血混合在一起，在身下形成一滩黏腻的液体，他的意识开始模糊，但那个念头却越来越清晰：

    这个念头像闪电般劈开混沌。

    所谓的黑影不过是个虚假的诡异，这里，才是梦境中真正诡异的力量！

    “只要我确认你们不存在，你们就不存在！”

    剧痛让他的思维异常清晰。

    钟镇野咬紧牙关，鲜血从嘴角溢出。

    “所以这些老鼠……”

    他开始强迫自己停止反抗，任由鼠群将他扑倒在地。

    钟镇野缓缓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“这一切……都是我的想象！”

    “那么……”他轻声自语：“真正的考验，现在才开始。”

    从他踏进这个房间开始，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完美对应着他的预期！

    “我还在门口……什么都没发生……”

    想到杀意能驱散诡异，房间就真的“褪皮”了；怀疑行李箱有夹层，立刻就找到了暗格；担心防御机制，老鼠马上就出现了！

    他在心中默念，但身体的本能却在疯狂尖叫着反抗。

    钟镇野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鼠群已经爬到了他的腰部。

    不听、不看、不理！

    这个认知让他浑身发冷。

    钟镇野死死闭上眼睛，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
    一声闷哼从喉咙里挤出，钟镇野浑身肌肉绷紧到极限！

    不对劲！

    “假的……都是假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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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只老鼠突然跳上他的肩膀，尖牙直奔咽喉而来。

    此刻他已经明白——这个房间里的一切，都会回应他的“想象”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——可能是一分钟，也可能是一小时。

    钟镇野的呼吸变得急促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    “啊！”

    “这些都是我潜意识的造物！”

    他后退一步，后背抵上墙壁，这才发现整个房间的地板已经变成了蠕动的黑色海洋——每一寸地面都被密密麻麻的老鼠覆盖，它们猩红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连成一片血色星海。

    没有老鼠，没有血迹，所有的一切就像是从未发生过。

    “嘶——”

    一只老鼠顺着裤管爬上他的大腿，尖锐的爪子勾住布料，钟镇野甚至能听到纤维被扯断的细微声响，他伸手想去拍打，却有三四只同时咬住了他的手腕，疼痛如电流般窜上手臂，鲜血顺着伤口渗出，在皮肤上画出蜿蜒的红线。

    一只老鼠咬住了他的耳垂，另一只正在撕扯他的衣袖……最可怕的是，他感觉到有东西钻进了他的裤管，正沿着小腿往上爬！

    自己在《灯》那个副本中经历过幻象，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……

    下一秒，极度痛苦中的钟镇野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：

    老鼠的尖叫声渐渐远去，撕咬的疼痛如潮水般消退。

    没有错，这里一定藏着云锦心潜意识的核心。

    冰凉、滑腻的触感顺着脊背往下爬，钟镇野浑身汗毛倒竖，他疯狂拍打后背，一只肥硕的老鼠从领口掉出，在空中扭动着身体，尖牙上还带着血丝。

    钟镇野偏头躲开，脸颊却被划开一道血口，温热的液体顺着下颌线流下，滴在胸前的衣襟上。

    “都是我想象出来的？！”

    他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着，后背的衣衫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。

    老鼠的尖叫近在咫尺，钟镇野能闻到它们呼吸中的腐臭味，看到尖牙上反射的寒光，但他仍还是强迫自己闭上了眼。

    但此刻，鼠群已经爬到了他的胸口，他能感觉到有东西在撕扯他的皮肉，无数尖锐的疼痛从全身各处传来，像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