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 啖诡（下）(2/5)

    第一个无脸女人已经转过身，裙摆下的钢圈划破血水，向着远处游去，她的动作带动了其他同伴，十几个身影如同受惊的水鸟，在血池表面四散奔逃。

    他伸出右手，五指张开，然后缓缓收拢。

    她们手里握着沾血的口红，在空白的面皮上轻轻描画。

    当摩天轮被拖回岸边时，它已经变成了一团扭曲的废铁，座舱的玻璃全部碎裂，里面的尸体挤作一团，断颈处的牙齿还在徒劳地开合着。

    血池开始沸腾。

    第二个女人开始画嘴唇。

    钟镇野没有理会这些伤口，而是径直走向最近的那个无脸女人。

    他闻到了恐惧的味道，比血更腥，比铁更锈，这种味道让他口腔里的唾液开始分泌。

    口红“啪嗒”一声掉进血池。

    钟镇野的眼球立刻传来刺痛感，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下，他抬手抹了一把，指腹染上鲜红。

    这次的薄荷味更浓了，还带着一丝逃窜未果的绝望。

    他轻声说道。

    “跑什么。”钟镇野轻声说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血池为之一颤。

    “下一个。”

    十几个穿着蓬蓬裙的无脸女人同时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钟镇野轻笑一声，左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脖颈。

    其他无脸女人见状更加疯狂地挣扎。

    无脸女人剧烈颤抖起来，蓬蓬裙下的钢圈发出刺耳的咯吱声。

    她正在画第二只眼睛，口红触碰到面皮的瞬间，钟镇野的视线骤然模糊，眼眶里涌出更多的血。

    这次的味道像草莓果酱，带着轻微的酸涩。

    这次他折得更细致了，像在折一只精致的纸鹤，女人尖叫着，她的骨骼发出清脆的断裂声，最终被捏成一个完美的立方体。

    一个特别瘦小的突然撕掉自己的裙摆，像条白鱼般潜入血水深处，钟镇野看都没看，只是用脚尖轻轻点了下血面。

    剩下的无脸女人发出无声的尖叫，她们的面皮上突然裂开无数细缝，像是要自行撕裂，但钟镇野的动作更快——他的身影突然模糊，在血池表面留下一串残影。

    钟镇野在剧场里见过她，但此时，她有十几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同伴。

    钟镇野接住一颗，放进嘴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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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于是，他开始面无表情地将她折叠，对折一次，再对折一次，真的就像折一张报纸那样，最终将她捏成巴掌大的方块，塞进口中。

    “想自杀？”

    “哗啦“一声，那个潜逃的女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血水中拽了出来，像被钓起的鱼一样悬在半空，她的白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，四肢徒劳地摆动着。

    她们原本优雅漂浮的身姿突然变得慌乱，蓬松的裙摆在水面上拍打出凌乱的水花。

    第一个女人画了一只眼睛。

    血池沸腾了。

    “一个一个来。”

    十几个穿着蓬蓬裙的无脸女人缓缓浮出水面。

    每经过一个无脸女人身边，就有一个被折叠——有的被折成三角形，有的被卷成筒状，但最终都难逃被塞进口中的命运。

    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。

    钟镇野咀嚼着口中的“草莓果酱”，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群想要逃窜的诡异存在。

    他的嘴角缓缓撕裂，鲜血滴落。

    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话……

    钟镇野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
    女人的动作戛然而止，手中的口红掉进血池，溅起一朵小小的血花。

    钟镇野走向最近的一个座舱。

    他伸手掰开变形的舱门，里面的尸体立刻缩成一团，他抓住其中一具的脚踝，轻轻一拽——

    而在血雨中，无数颗暗红色的硬糖如冰雹般坠落，在血海上溅起密密麻麻的涟漪。

    血水突然变得粘稠如胶，那些正在逃离的无脸女人顿时动作迟缓起来，她们挣扎着，裙撑在血水中划出凌乱的波纹，却像是陷入琥珀的昆虫，越是挣扎，陷得越深。

    钟镇野说着，将手中的女人再次折叠。

    整座摩天轮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！

    距离最近的那个无脸女人突然停下逃跑的动作，她缓缓转过身，空白的面皮对着钟镇野，手中的口红颤抖着举起——不是要画什么，而是像握着匕首般刺向自己的面皮！

    所有的尸体同时爆开，化作漫天血雨！

    接着，钟镇野直接将她提了起来——这无脸女人，轻得好像一张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