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交易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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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破损的墙洞后，一道身影慢悠悠地踱了出来。

    不，不只是黑暗——整个世界都凝固了。

    黑暗凝固了。

    方耀祖瘫在地上，血珠悬在半空；无脸女人的裙摆僵在半途，像被按了暂停键；她咧开的“嘴”里，那些蠕动的人脸也定格成扭曲的雕塑。

    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正对着他，咧开的“嘴”里，无数张美艳的女人脸在翻滚，那些面孔扭曲着，张着嘴，像是在尖叫，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，她们的头发纠缠在一起，像一团团蠕动的黑色水草。

    钟镇野感到一阵眩晕。

    他摸向腰间，那里被腐蚀的伤口火辣辣地疼。

    砰！

    连闪烁的灯光都停止了。

    然而，预想中的死亡没有到来。

    “嘻，嘻嘻～”

    血脚印，近在咫尺。

    砖块四溅，尘土飞扬，钟镇野踉跄着冲进墙后的黑暗，却在两步之后猛地停住。

    她歪着头，没有五官的脸正对着他们，那道咧开的“笑容“里，隐约还能看见无数张女人脸在蠕动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，拧成一个空翻，衣摆猎猎作响，时间仿佛被拉长——

    钟镇野缓缓转身，看到那个穿着蓬蓬裙的身影正站在墙洞处，血脚印在她脚下不断延伸，灯光忽明忽暗，照得她的身影时隐时现。

    方耀祖被震得喷出一口血，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，这味道却反而刺激了钟镇野，他眼中的血色更浓，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
    灯光熄灭的瞬间，钟镇野绷紧了全身肌肉。

    灯光又一次熄灭。

    他看见女人缓缓抬头“看”向他。

    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自己还能控制身体，但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。

    钟镇野的呼吸变得粗重。

    “嚓”的一声，火苗窜起，烟头亮起一点猩红。

    三米、两米、一米！

    他的瞳孔骤然收缩，呼吸停滞。

    杀意正在迅速消退，那股强烈的兴奋与狂暴开始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潮水般涌来的剧痛，他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，眼镜中储存的力量即将耗尽。

    白大褂，白头发，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。

    钟镇野的背脊窜上一股寒意。

    钟镇野猛地偏头——

    他冲钟镇野笑了笑，摸出打火机。

    没有丝毫停顿，他转身就朝原先的墙面冲去！

    昏暗的灯光，斑驳的墙皮，远处看不见尽头的黑暗，就像他们从未离开过原地。

    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，钟镇野看到女人朝他们迈出了一步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铆足了全身力气，带着方耀祖狠狠撞向那道已经开裂的墙——

    诡异的笑声从身后传来。

    就在即将相撞的瞬间，钟镇野突然腾空跃起！

    只有钟镇野还能动。

    柯长生。

    哒。

    方耀祖从他肩上滑落，重重摔在地上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。

    一声轻响从墙洞后传来。

    钟镇野震惊地瞪大了眼，呼吸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轰！

    腰腹的伤口火辣辣地疼，提醒着他这不是幻觉。

    她站定了，蓬蓬裙的裙摆无风自动，脸上的口红痕迹越咧越大，几乎要扯到耳根，钟镇野能感觉到某种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，尽管对方根本没有眼睛。

    然后……停住了。

    他重重落地，膝盖弯曲卸去冲力。

    眼前，又是一条一模一样的走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