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 岑书的记忆(2/3)

    “雨棠，累了吧？来，喝汽水。”

    这次，仍是一样。

    “挺好的，我来帮你啊？”

    “这样……阿书，那、那我愿意帮你！”

    这是二楼小办公室里的记忆。

    那个只存在于他脑海中、与那个名叫雨棠的女孩的记忆。

    不知为何，周围的工厂废墟中，那些目不可视的阴影发出了阵阵声声的讥笑。

    “好啊，那我教你，要这样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说啊，给我当秘书。”男人笑道：“你上回不是说吗，你弟要读书，你娘一个人撑着茶摊、眼睛还不好，你想多赚些钱——给我当秘书，我能给你开很多工钱。”

    女人的呼吸声立即变得重了起来：“你是说真的吗？我、我一个没读过书的女人，也能当、当秘书？”

    “阿书！阿书！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！”女人原本温软的语气中有了更加浓烈的生气与欢欣：“你真是太好了！”

    从两人对话间的语气来看，显然已经熟络不少。

    “你别害怕，我们做的都是正确的事，是在帮助无数像你这样生活艰苦的人！你知道民族、民权、民生吗？将来，你娘、你弟弟，还有你，都不用吃那么多苦了！”

    “这个字念雨……你看，这一点一滴，像不像落下的水滴？你名字里的雨，就是这样写的。”

    “嘘！小点声，这就是我让你来当我秘书的原因！我需要有人帮我！而且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，明白了吗？”

    他穿过了一片厂房废墟、绕过了厂房中央的空地、踏上了铁皮台阶、路过了一个办公室……

    “雨棠？今天你不是休息吗？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十几步后，岑书停住脚步——可这里只有一架被大火烧成了黑炭骨架的手拉脚踏木织机，方才女人影子“坐”过的地方，留着一个小小的椅子，它早已经焦黑，上边覆着一层厚厚的灰。

    “谢谢阿书，不过我还不累，还能再做一会儿，你早点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岑书怔怔地伸手抚过那些黑灰，突然抬起头，又猛然看向一个方位！

    男人影子发出愉快爽朗的笑声，将手中的什么递了过去，女人影子接过，同样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那个，我不能帮你啦，我要辞工了……我不在纺织厂里做工啦。”

    岑书充耳不闻、迫不及待、继续向前。

    “你、你是……”

    不知不觉间，两个影子的头靠在了一起、手也搭在了一处。

    这是厂房废墟一角的记忆。

    岑书立刻急了，大步朝着方才那俩影子所在之处奔去！

    “噢阿书，我在做灯笼呢，娘最近眼睛更不好了，我想给她做些灯笼挂着，这样她能看清楚些。”

    “雨棠，你在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雨棠，它再好看，也没有你好看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、这样吗？那、那咱们做一半的那些灯笼……”

    男人影子却是倚在了墙边，悠然道：“我说雨棠，你要不要考虑，来给我当秘书？”

    这是空地一角上的记忆。

    朝着他目光所及之处走了几步后，灯笼再次噼啪作响，光芒延伸，照出了新的影子。

    “唉呀，是好事！上回有个老爷来我家喝了茶，说我家茶好、特别好，也不知他是做什么的，最近来了好多人，生意可好了！茶摊的生意，比我在厂里做工赚得还多！”

    钟镇野不敢大意，提着灯笼便紧紧跟在后边，始终保证岑书身在光晕之中，其他人亦是不敢有丝毫怠慢，连忙跟上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女人显然吃了一惊。

    “阿书！你，你在做什么？那些布匹里塞的是、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？你怎么突然……发生了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灯笼光芒渐敛，两人轻快的笑声随之飘散。

    “现在我娘眼睛不好，茶摊又忙起来了、需要人手，我该回去帮忙啦~”

    在此过程中，钟镇野他们跟着岑书，一点点看到了当年两人之间的过往片段。

    “它的模样真好看！原来我的名字这么好看！”

    毫无疑问，这是曾经属于岑书的记忆。

    “我教你识字就行，没多难的。”男人不以为意地摊开双手：“而且有些事，我需要信得过的人来做——我信得过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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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跟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