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催眠(2/2)

    雷骁一把扶住他，瞪大了眼：“看到什么了？想起什么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听不清、听不清……”

    没能成功。

    “有光……”

    “问问她，这是哪里？”雷骁声音愈发柔和。

    “雷哥，等岑少爷缓过气后，能试就再试一试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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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约莫一个多小时后，唐安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。

    一个岑书、一个唐安，一个画家、一个作家，一同发起了呆。

    “岑少爷！”

    “路子对了，继续。”汪好用口型说道。

    岑书的目光渐渐涣散，很快闭上。

    雷骁立刻转换话题：“仔细看看，是什么样子的？”

    “往前走，穿过这片雾。”雷骁低声道。

    “看着它。”

    岑书的笑容更深了：“她转过头了，在对我笑，她要请我喝茶，很香……茶很香……”

    雷骁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绵长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：“放松……对，就这样……”

    “她在做什么？”雷骁追问。

    “别再问她了，看着那盏灯。”

    钟镇野推了推眼镜：“眼下我们也没更好的去处，只能多留个心眼。”

    两三秒后，岑书猛地睁开眼，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，剧烈地干呕了起来！

    “行了，岑少爷，过来吧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定后，岑书忽然不再应答，屋内安静得可怕，只有怀表秒针走动的声音。

    岑书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：“雾又来了！”

    岑书的呼吸变得平缓，嘴角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笑意：“是灯笼的光……红色的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：“告诉我，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灯笼在哪里？”雷骁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抱着手臂站在一旁、静静观察的钟镇野双瞳一亮！

    安顿好众人后，他独自坐到书桌前，却一个字也没写，只是支着下巴望向窗外的海面。

    岑书抬起头，苍白的脸上泪痕纵横，他茫然地摇头：“我看不到，我……我还是不知道，她在哪……”

    “她……”

    那个圆滑世故的作家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个心事重重的男人，他时而叹气，时而揉着太阳穴，看向汪好的眼神也不再是单纯的倾慕，而是掺杂着难以言说的复杂。

    唐安盯着岑书，目光中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。

    岑书很听话地走了过来，按雷骁的要求、躺在了沙发上。

    窗外的海浪声一阵一阵，拍打在每个人心间。

    雷骁左手掐诀，口中念念有词，只不过他念得很快很低，听不清是什么，念罢之后，他右手食指轻轻点在岑书眉心，画了个无形的符。

    此时天还没黑，探馥园、探小巷都不方便，自然只有这件事能做。

    岑书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：“红色的……纸糊的……她、她又在说话了……”

    在她身后，唐安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，用好奇又古怪的目光探究着这一幕。

    汪好迅速撕下一页纸，写了个“灯”字推到雷骁面前，雷骁下意识看了钟镇野一眼，钟镇野同样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他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，在柚木地板上砸出深色的痕迹。

    雷骁同样与汪好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    钟镇野叹了口气——他抬目光投向视角右上角，血色的倒计时还在一秒一秒变化，可关于剧情进度的提示，没有弹跳。

    他轻声道：“天快黑了，我要出发了。”

    岑书的眼皮轻轻颤动：“雾……灰色的雾……很浓。”

    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沙发扶手：“她，她好像……不开心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说了什么？！”

    岑书表情突然变得挣扎起来，眉头紧锁：“她……她不说话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穿过雾！再听清楚些！”雷骁咬牙道。

    雷骁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纸符箓，指尖一抖，符纸无火自燃，他将那簇幽蓝的火苗递到岑书眼前三寸处，火光映得岑书瞳孔微微收缩。

    屋里忽然响起雷骁的唤声：“过来，我来试试帮你找回记忆。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站在一片雾中。”

    “在……在飘……”岑书的声音如梦似幻：“她提着灯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