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倩影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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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所有杀意瞬间收束。

    这句话说罢，他立即感觉到脸皮上有种细微的刺痛感！

    “你也不想就这样，一直僵持下去吧？”

    依旧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“来啊！”他嘶吼着，狂笑着：“看谁先撑不住！”

    钟镇野的太阳穴突突跳动，嘴角却扯出一个近乎癫狂的笑容。

    前一秒还在沸腾的血液突然冷却，狂躁的心跳归于平静，连呼吸都轻缓得如同沉睡，极端的情绪切换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，仿佛刚才那个嗜血的疯子根本不是自己。

    “停下！”

    “你抽取雷哥的影子，是因为他所说的话么？你又想从他的影子里，得到什么？”

    但紧接着，那种刺痛感迅速消失不见，黑暗重归寂静。

    光，照在了他的眼皮上。

    必要时候，他会瞬间将眼镜右腿拧动，用狂暴到极点的杀意，将那个存在逼出来！

    钟镇野看着那个轮廓，缓缓擦去早已被自己咬到血肉模糊的唇边，露出一个温柔笑容：“现在，我们能好好谈谈了？”

    睁开眼时，黑暗已然驱散。

    他不仅没有收敛，反而将杀意催发到极致，任由那股暴戾的快感冲刷全身。

    不仅如此，他也没感受到屋里有任何变化，那个抽取了雷骁影子的存在，应该正安静地蛰伏在某个角落之中……近在咫尺。

    但与此同时，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，钟镇野的膝盖开始发抖，不是出于恐惧，而是生物本能对更高位存在的战栗，他的骨骼在嘎吱作响，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蚂蚁在爬。

    那眼神中闪过的却并非恐惧，而是……悲伤？

    那影子投在墙上，却并不是钟镇野自己的模样，而是一个身材纤细的女人轮廓。

    钟镇野轻声开口问道：“或者，我们谈个交易——你把雷哥的影子还来、帮我们解除诅咒，你要做什么，我帮你做。”

    钟镇野扶了扶眼镜。

    杀意在这股威压下疯狂摇曳，却始终不肯熄灭，就像狂风中的野火，越是压迫，燃烧得越是凶猛！

    嘴唇上的血流得有些多了，全被他舔入口中。

    黑暗中突然响起一声凄厉却又柔弱的女声尖啸，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又像是直接在他耳膜上刮擦！

    剧痛中，他恍惚看见黑暗深处睁开一双血红的眼睛——

    咔。

    空气中弥漫起血肉焦灼的臭味，某种无形的存在正被他的杀意灼烧。

    只是，究竟多少算够？

    他猛地拧动眼镜右腿！

    钟镇野狂笑着，像疯子般将杀意推向更高峰，他清楚自己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，随时可能被对方碾得粉碎，但那又如何？此刻他甘愿化作最锋利的刀，哪怕只能在这片黑暗中留下一道血痕！

    钟镇野却笑了起来：“看来，你有兴趣。”

    这种感觉很奇怪，那并非某种真实的接触，而是仿佛被一股带着无比强烈情绪的目光盯紧，那“目光”几乎成了实质，才会产生这般古怪的刺痛。

    他所站立的地方是个杂物间，摆满了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杂物箱，身后墙上不知何时亮起了一盏煤油灯，昏黄的灯光在他身前投出一个影子。

    几乎是同一时间，黑暗中的凝视与深幽，也消失了。

    咔——

    他的视野瞬间被染成血色，耳中响起千军万马般的轰鸣，每一根神经都在燃烧，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——撕碎！碾碎！让这片黑暗也尝尝被蹂躏的痛苦！

    积蓄已久的杀意如火山喷发般炸开！

    “我懂了。”钟镇野并不气馁，只是笑容开始变得有些狠辣：“那就证明一下我的本事，以及……对你的威胁吧？”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，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黑暗中注视着他——那存在如渊如狱，仅仅是泄露的一丝气息就让他骨髓发冷。

    会死……真的会死……

    这个念头刚浮现，就被更加狂暴的杀意碾碎。

    钟镇野抓住这瞬息的机会，左手如闪电般拧动镜腿。

    “噢？”

    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，牙龈因过度咬合而渗出血丝，右臂的灯笼印记不知何时早已爆发出灼人的热浪，山鬼花钱更是变得滚烫无比，但他几乎都已感受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