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(5/6)

    她觉得不对劲:“你上次来,好像去了挪威吧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出差,办正经事儿,”他说,“这次是和你去,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傅宛青想了想:“我论文还有…”

    “带电脑去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。”

    李中原又把她抱紧了一点:“最近还去巴黎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要去,我刚回来好不好?”傅宛青说,“换季了,我们办了一次活动,结结实实地忙了三天。”

    他像听小孩子的生意经:“不容易,又要读书,又要开店。”

    宛青说:“不过我听我姑姑的,找了个靠谱的店长,现在正在慢慢培养她,等她上手后,我们就有更多时间了。如果这个模式可行,那店也可以多开几家。”

    “哦,姑姑说就听,”李中原心里一动,失落地说,“我提建议就驳回来,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宛青在他背上揪了下:“不要倒哀怨口,你的病已经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旧的好了,又害了别的。”李中原说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老谢说叫相思痨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在剑桥只住了一晚,他们就从伦敦飞去了冰岛。

    从雷克雅未克机场出来,已经是下午,冰岛深秋的日头早斜了,薄薄地压在地平线上,像一盏快灭的灯。

    酒店订的是hotel rangá,位于冰岛南部,赫拉小镇附近,位置僻静,酒店有内部观星台,每个房间都提供极光提醒服务,开车大概一个半小时。

    路过塞里雅兰瀑布的时候,傅宛青趴在车窗上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李中原靠过来,压在她的背上问:“看什么?”

    “瀑布被冻了一半,冰和水搅在一起往下坠,天地间好像就这点声音。”

    她形容得相当有文学性,可惜李中原说:“在飞机上没吃什么东西,饿不饿?”

    傅宛青瞪了他一下,算了。

    跟个资本家较什么真,何况还在关心她。

    到hotel rangá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
    酒店是木质外墙,暖色的灯光,停车坪上好几辆越野车,门口是猎鹿头的装饰,像进了一座体面的北欧猎人小屋。

    前台的女孩儿英文很好,帮他们办入住时,高兴地对傅宛青说,今晚极光预报指数是五,概率很高,如果半夜出现的话,会给他们打电话。

    宛青道了谢,他们住的是rangá suite,面朝河流。

    进房间后,她站在落地窗外往前看了会儿。

    河在远处,看不太清,天色完全沉下去了,星星露出一两颗。

    宛青指给他看:“好亮。”

    李中原点头,这回说了句中肯的话:“没被城市光污染过的那种亮。”

    房间里的壁炉已经生好了,暗红色的毛皮地毯,床头是原木的,厚实、稳重。

    “去吃饭吧。”宛青说。

    李中原哼了声:“我在路上问你饿不饿,你瞪了我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因为…”她停顿了下。

    李中原说:“没接上女文人的话茬,被视为满身铜臭的商人。”

    “…没那么严重。”

    餐厅在主楼,当晚的主菜是冰岛羊排。

    李中原要了瓶看得过去的红酒,玻璃映衬着室内的烛光。

    他跟傅宛青说话,聊在江城谈的一个地产项目。

    听得她停下来:“盖那么多房子,以后卖不出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有可能,”李中原拿起餐巾,擦了擦嘴,“趁现在行情还好,集团在往能源方面转型,但又不能一气呵成,得慢慢来。”

    “嗯,”宛青点头,“你叔叔他们还好吧?”

    李中原说:“都好,就是李继开不行了,还不知道,能不能撑过今年。”

    她哦了一声,没再往下问了。

    吃到一半,服务生端了一碟子鲨鱼肉上来。

    李中原用牙签尝了一块,没什么表情地咽下去。

    “好吃吗?”傅宛青伸过脖子问他,欲欲跃试。

    他喝了口酒,点头:“好吃得我都说不出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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