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(2/5)

    李中原失笑一下:“不是脏,是睡得不舒服,你看你裤子多紧,我都拽不动。”

    哦,在车上的时候,他解了好久。

    咏笙说:“怪我,你出国以后,我哥不是住了次院吗?出来以后,我就去看他,那翡翠兰放在窗台了吧,你之前费心换过盆的,我看又快蔫了,就把它抱回来家养着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她张开手:“换吧。”

    傅宛青这才不情不愿地坐起来。

    她闻着他身上浓郁的檀木气味。

    咏笙好奇:“你俩这是和好了,这些年的恩怨,怎么一下子说开了。”

    下了车,宛青和咏笙抄着手,脸埋在围巾里。

    门是半掩着的,里头幽幽地亮着灯,混合着炭火气,还有淡淡酒菜香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也许力气用大了,她迷糊地问了句。

    “没看,先陪你,”李中原吻了下她额头,“睡吧,别管了。”

    解出一头薄汗,硬是没拉动这条牛仔裤。

    “等一下,李中原又住什么院?”傅宛青一时觉得信息量太大,蹙起眉问。

    她们一同去文钦儿子的满月宴。

    推门进去,院子当间拉了几道铁丝,上头挂了成串的小红灯笼,算是唯一的一抹亮色,既低调又喜兴。

    “别提了,他爹已经骂过了。”咏笙说。

    宛青问她:“怎么这么快满月?我走之前,不是才刚有吗?”

    但傅宛青嗯了声,黏到了他怀里:“抱,抱着睡舒服。”

    以为她会嘲笑一句自作多情。

    “那你回家再审他,”咏笙不掺和他们的官司,“说兰花的事儿,好端端放院子里搁着,那天文钦来了,我说这花是你侍弄过的,这大爷直眉愣眼的,硬给搬家里去了。听说养了几天以后,宜德挺着大肚子问他,花哪来的,他支支吾吾的,一下就把人给气着了。”

    李中原说:“你不是在找我吗?”

    “不是,”傅宛青清醒了一些,气势立刻软下去,“我自己换。”

    “早产,”咏笙小声说,她的皮鞋踩在冻得硬邦邦的地面上,“我到医院的时候,站在走廊里,隐约听见宜德在惨叫,文钦吓得脸都白了。”

    李家住的这个院子,靠近府右街这边,冷风拐了几道弯儿,刀子似的,刮得脸生疼。

    他手边放了一叠文件,是潘秘书刚拿过来的,华北项目的进展报告,还有一份下周开会的议程,下午他去机场了,没时间看。

    傅宛青不解地问: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防话柄,避山头,看也看会了,人偏选在晚上,就这么悄没声儿的,只请了几家人,”咏笙和她一道往前走,一道问,“唉,我哥怎么没来?”

    傅宛青不信:“他没这么差酒量,除非是假酒。”

    黑暗中,他摸到傅宛青的手。

    “作孽,”傅宛青拍拍心口,听得心惊肉跳,“他都多大了,怎么老有这种不贴谱的事儿啊,还把太太孩子牵扯上。”

    李中原坐在对面的椅子上,手搭在膝上看她。

    “出差去了,”傅宛青说,“就在附近,今天就能回来。”

    窗玻璃上擦着的树枝被风吹动,在玻璃上拍了一下,响了一声。

    李中原起身解扣子,去浴室里洗了个澡,出来以后,关了灯,躺下去。

    “我来给你脱?”李中原在商言商的口吻,“是认真的,深思熟虑的吗?”

    “说出来你别吃心,为了你的那盆翡翠兰。”咏笙说。

    傅宛青动了下,没醒,只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点儿,手从被子里伸出来,摸了摸旁边,什么都没有摸到,失望地撅起唇,又睡了。

    李中原一本正经:“好,换好了躺被子里。”

    她睡得很安静,呼吸轻而匀,眉头是松的。

    傅宛青抬头看了眼:“富强叔叔还是那样,不给人曲解放大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她更疑惑了:“跟我的花有什么关系。”

    咏笙不大清楚,问也问不到:“说是应酬伤身,别的传闻没听见啊,我猜,喝猛了酒吧。”

    除夕前,傅宛青时差刚倒过来,先出门和咏笙见了面。

    又问了句:“那么多文件,你看完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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