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(2/5)
“你是为了什么,我心里很清楚,你比我更清楚,”李中原打断他,语气没有起伏,“那三个人,你是什么时候勾结的,我得空了会查明白。最后说一次,不要总想给老大留位置,我活着一天,集团绝没有他说话的份。”
这栋宅子买了很多年,占地不小,外头一道灰砖围墙,里面仿的是清末的建筑,飞檐回廊,院子里种了几棵松,冬天照样苍翠,着意做出来的沉稳气派。
“坐,到自己家了,别站着。”李继开声音不大,但中气很足。
他说:“我不在京那几天,开了一次董事会,记录我看过了。”
李中原站在那儿,西装笔挺,眼神凉得骇人。
也正因为如此,才一秒钟都不想多待。
书房里静了片刻。
李继开这才睁开眼,浑浊的眼球转了转,看他一眼。
李中原没在这儿久待。
他在心里冷笑,嘴角的弧度也跟着抬了抬。
李中原神色疲惫地进去,看住他。
谢寒声看他一眼:“以前你可不管她有什么事。”
出来后,坐上车,径自吩咐:“去东山墅。”
离开爷爷后,他就被接到了这栋房子里,每一块砖缝他都踩过。
小儿子并不像他,更多的,像他那个刚烈母亲,只不过生成男相,中和了那副柔丽的眼眉,变成了轮廓深硬的面容。
变是没变,但被打断了筋骨以后,开悟了。
沉香的气息一缕一缕地浮着,院中的松树在风里动了动,枝头压着没完全融化的雪,沙沙一声,又静下来。
李继开默了很久,笑了一下:“别的你没学会,六亲不认这一点,真是青出于…”
书房在西厢,推开门,暖气很足,泛来一股沉香味,是常年点着的,安静,但沾上了暮气。
老谢正经问了声:“变化就这么大了,中原。”
庭院里,那棵银杏的枝条在风里动了下,院墙上的月影也跟着晃了晃。
李继开跟他解释:“中原,我认为华北这个项目风险太高,我是为了…”
“她有她的事。”
倒了很久了,都不再有热气冒出来,他也没有喝,眼睛半阖着,像在打盹,灯光把他的脸照得有点苍白。
司机从三环开进去,换了两次路,最后一段是山路,弯多,树密,深冬叶子落尽,两侧的白桦林光秃秃地站着,黑色迈巴赫穿过稀薄的雾气,长驱直入。
李中原比任何人都清楚,这副样子值几个钱。
李中原身高腿长,阔步走着,穿过一道道门。
李中原沉默了阵。
韦秘书在院子里接了他,说董事长在书房。
“没变。”李中原说。
李中原嗯了声,把外套递过去,径直往楼上走。
李继开端起茶,吹开浮沫:“我只不过发表了一点意见。”
李继开坐在桌旁的太师椅上,手边搁着一盏茶。
“来了,”他一早就听见了通报,“中原,有多久没上我这儿,看看爸爸了。”
“你的意见,”李中原慢慢重复这四个字,“你的意见就是让三个独立董事在华北轨交项目上投了弃权票。三十七个亿的标的,知道我争取了多久,熬了多少个晚上,有多少部门为了它,拼了命地加班吗?因为这见鬼的三票,我们差点连汤都喝不上。”
到了门口,李中原在黑夜里走下车。
谢寒声点头,看着他推开雕花木门走进去,身影直挺。
他开口道:“那李总就说吧。”
“没变能让她一个人住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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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中原把手插进西裤里,在书桌前站定:“不用坐,我的话很短,说完就走。”
他头发还没全白,一件深色对襟的居家线衫,扣子一粒粒系到胸口,乍一看,竟像个与世无争的老人。
再开口,声音一贯的冷淡:“笼子关得越死,人跑得就越快,不敢关了。”
他没提前打电话,李继开的人见到这家久未露面的老二,都吓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