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(2/5)

    李中原说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水?”

    她点点头:“好,那让何律师同你看,你觉得满意就好。”

    李中原想张嘴呼吸,但呛进来的全是冰凉的水,一口接一口往肺里灌,他想挣扎,但上面有只大手一直摁着他,让他想动都动不了。

    她那时还没见到他,只在姑姑的讲述和叹息里,记住了这段可怜的身世,记住了李中原这个人名。

    傅宛青抬起脸看他:“你不是不喜欢沾到水吗?我想等皮肤干一点。”

    祖佳嗯了一声:“快去,快去。”

    傅宛青把头靠过去,挨在他手臂上:“关心你,担心你身体也不行吗?”

    “你还跟他打听这个?”李中原冷淡地往下探究。

    潘峻拉开门,让她上去。

    罢了,某人的风评就该一生如此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傅宛青听话地扯下来,叠好放在了一边,又抽了两张纸巾,擦了擦脖子。

    “没有,你来好几天了吧,”傅宛青朝他靠过去一点,“哪来这么多时间,我怕你耽误工作。”

    李中原坐在另一边,手搭在腿上。

    傅宛青没搞明白:“这为什么?”

    交代了几句何律师,又跟他说辛苦了之后,傅宛青才从店里出来,走向那台黑色的车子。

    傅宛青把他的头扳过来:“不是你自己掉进去的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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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中原把她的手拉过来,沉沉看住她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“也不会,”傅宛青侧过身子靠着,小声说,“李总找上门了,敢把车光明正大地开来,就说明我没路可走了,何况法国的交通…实在是不敢恭维。”

    傅宛青点头:“潘峻说你几年都没休过假了,是得好好休息。”

    听完,李中原笑了下:“集团没什么事,我来这里之前,都加班处理好了。”

    傅宛青说了句:“天哪,真下得去手。”

    失重的那一刻,耳朵里灌满了水声,闷沉沉地轰鸣着,他努力地瞪大眼,可眼前是浑浊的,摇晃的光影,水面上的天空是破碎的,隔得那么远。

    公路两边都是田野,褐色的土地,远处有村庄的教堂尖顶,偶尔经过葡萄园,冬天的藤蔓趴在地上,一排一排的。

    “这辆车,”傅宛青指了指,“停在酒庄里过,那天晚上没警觉,现在想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脱件衣服要那么久。”

    他的指腹也热,带着薄茧,蹭出一片潮红。

    他出声吩咐司机:“去酒庄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警觉了呢?”李中原问,“是不是连夜就要跑了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一点,”傅宛青是听姑姑说的,“咏笙那个大姨,小时候总想害你。”

    李中原没说话,手搭在她腰上,两根手指上下轻轻一抽,就把她系牢的带子抽松了。他皱了下眉:“脱了吧,没那么快到,车上热,你都出汗了。”

    傅宛青看了会儿,直到被人拦腰抱到了腿上。

    “李中原不是她亲生的,”傅佐文啧了一声,又谨慎地去关窗,“刚从外面接来的时候啊,他还住在邓长丽身边,表面挺和睦的,但不知道怎么回事,李中原好端端的,掉进门海里去了,门海你知道吧,储水的那个太平缸。”

    说完,又侧过脸看了她一眼:“你就那么要我走啊。”

    “还不知道是谁的手。”李中原哼了声,“到现在也没人认罪,人家一直喊冤枉,非说是我贪玩,自己爬上去的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送你去机场吗?”傅宛青第一句话就问。

    “是被扔下去的。”李中原平淡地说。

    “是啊,”傅佐文说,“他烧了三天,烧成肺炎住院了,差点救不回来,再往后,老爷子把他带走了。”

    傅宛青在家见过,陶做的大缸子,点点头:“那不是要呛水了?”

    在她刚来没多久,傅佐文给她介绍李家的人时,着重讲了他们扭曲的家庭关系,姑姑说,你只管跟文钦那个傻小子玩,别的人,碰了面问个好,不要深交,还有最重要的,对邓长丽和她儿子,要跟对李中原一个态度,甭叫人看出偏颇。

    李中原抬起手,从她的下颌上抹过去,把浓密的头发拨开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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