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(3/4)

    “哦,”傅宛青只走了几步,她站在地毯边,“你要不然,去把衣服穿上,这么…容易着凉。”

    李中原放下烟,换成了一杯温水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,杯子悬在了唇边,目光越过杯沿,落在她脸上。

    好像已经不生气了。

    但开始嘘寒问暖,这又过了点儿。

    他有时候都不知道,自己到底要傅宛青怎么样,冷不行,热不行的。

    李中原喝完,放下杯子,杯底碰着茶托,一点声响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说:“我休息一下,等会儿穿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帮你拿。”傅宛青又跑开了。

    很快,就捧着一套丝质睡衣放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李中原坐在沙发上,抬起头,疑惑地看她。

    “看什么,穿上啊。”傅宛青在他身边坐下。

    他眼神沉静,把衣服接过来扔在了一边。

    傅宛青哎了一声,要去捡,半道被他拦腰抱起来,放在了腿上。

    “我、我没洗澡。”傅宛青闻着他的滚烫潮湿的气息,脸开始泛红。

    但李中原似乎没她想的那个意思。

    他虽然抱了她,但坐姿端正,眼神清明。

    李中原看住她问:“不是,侧着脖子问话太累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,”这么坐他身上,傅宛青仍羞臊得低下头,“你要问什么?”

    李中原抬手扶起她的脸:“给我拿衣服的意思,是你不生我气了吧?”

    “我当天晚上就没气了,因为我的确也和杨…”她停顿了下,还是没讲那个名字,免得又刺激到他,“和他通话了。好了,过去了就不说了,我又不是你,不喜欢总翻旧账。”

    “…我总翻了吗?”李中原怔忪了片刻,回想不起来了。

    许多在失控状态下说的话,他都不记得了,只觉得那么说心里舒坦,看她在他面前瞪大眼睛,肩膀颤抖,似乎也是在意他,至少是畏惧他,情感落到实处的一种证明。

    一滴水从脖颈处流下,又蜿蜒到他胸口,傅宛青伸手给他抹了。

    她小声说:“一直在翻,从我去乔岩家打牌翻起,没完没了地吓唬人。”

    李中原笑了下,把她的手包起来:“你有那么容易被吓到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被你的话吓到,被你的精神状况吓到,”傅宛青抬头,对上他愈渐晦涩的眼,“但你就是不说自己什么毛病,是不是?”

    “我没病,有病也会好的,没事儿。”

    李中原的手伸进她头发里,缓慢地揉着,不知道是在缓解谁的燥意。

    傅宛青只觉得他手指好烫,比她发根的温度还要高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明显娇了起来:“不过这两天,我又有一点生你的气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气?”李中原问。

    他不在家,她不是应该高兴吗?

    但傅宛青说:“你去柏林,都不告诉我一声,还得我去问方秘书,眼里根本就没有我。”

    谁又来告诉他,这副太像过去的娇憨,是真的还是假的。

    可过去都是假的,现在又怎么会是真的呢?

    但光是看着,李中原就咽了下喉结,他低哑地解释:“我早上想跟你说的,走的时候你还在睡,就没吵醒你。”

    就算是演的,他也很难从这个场景里抽身。

    他宁愿不断重复这个悲剧,重复这一段明知无望却无法停止的强迫,像推动巨石的西西弗斯,在夜里用一个个吻将身体的爱欲推到山顶,又在清晨,痛苦地看着这块石头在他的胸口碾出沟壑。

    “算了,”傅宛青说,“看在你让我出门走了走的份上。”

    她的话说完了,但李中原仍没有要放她下来。

    他问:“今天见了咏笙她妈妈?”

    傅宛青点头:“嗯,讲了几句我姑姑的事。”

    李中原就着这个姿势,又把她抱得离自己近了点儿,手没分寸地揉着她的腰,揉得她眼睛湿润,红唇张张合合,就快忍不住要吻到他唇上来。

    他反而偏过头,鼻尖蹭着她脸颊:“你的箱子,怎么收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嫌碍事吗?问一句,气得筷子都摔了。”傅宛青看不见他的脸了,只能伸手抱他的脖子,话音软了下去,“我把衣服都挂好了,现在不会影响你走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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