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(4/6)

    她闭上眼,也尝试着吻上他,生涩地要命。

    但下一秒,李中原却箍紧了她,手臂在她后背上压着,紧得不得了。

    窗外雪还在下,不时传来积雪压断竹枝的脆响。

    屋内是他攀升的体温,和她激烈的心跳,彼此越来越浓的气息,呼吸交缠的吻。

    “以后不准这样。”李中原吻完她,又像无处发泄似的,咬死了她的下唇,像努力把积蓄已久亟待爆发的力量压下去,自己也跟着颤抖。

    他声音听着闷闷的,额头抵着她,鼻尖萦绕着药膏的苦涩,和她淡淡的香气混在一起,又说:“补充条款明天送来也不打紧,我难道留不住这些德国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”傅宛青细细喘着,“但你帮我太多次了,我就是想回报你,有一点是一点。”

    李中原没说话,只是把她往怀里拢了又拢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闭上眼。

    他的衬衫面料好轻薄,里面裹住的身体热气蓬勃,傅宛青贴上去的时候,胸口不受控制地起伏。

    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,堪堪要张嘴,肚子很不争气地咕了一声。

    李中原松开她,用疑惑的眼神询问。

    “是饿了,没吃晚饭。”她虚弱地扯扯唇,扯出个甜蜜的弧度。

    这样子更可怜了。

    李中原看着她,拉过她的手:“好,想吃什么。”

    傅宛青记得他那时的目光,他因为她的勇敢直率而心生喜爱、怜悯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就吃什么,”傅宛青说,“不过面不要了,中午在学校外面吃了,和文钦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李中原转过了身,拿背影朝她,“那我让他们做点没和文钦吃过的。”

    他去拨电话,傅宛青望着他轻笑了下。

    牵动唇,她又嘶了一声,一摸,沾上一缕鲜红的血丝,刚被他咬的。

    当晚她住在了山上。

    雪太大,下到半夜,还能听见北风呼啸。

    傅宛青自己去擦身体,仓促来的,擦完也没衣服可以换,李中原拿了件衬衫给她。

    他的衣服又宽又长,套在她身上绰绰有余。

    傅宛青走出来时,把袖子往上折了两折,但还是垂在手背上。她低着头,拿毛巾擦头发,湿发贴着脖颈,几滴水顺着锁骨往下,叫衬衫领口的布料吸走了。

    傅宛青走到李中原身边,眼睛还被浴室的热气蒙着,懵懵地问他,她今晚在哪个房间休息。

    李中原坐在桌边看一幅测绘图。

    其实看很久了,可他没动,就坐在那儿,手里捏紧了笔。

    他嗅到她的气味越走越近。

    没抬眼,只看到衬衫下摆盖在她大腿上,细直白瘦的两条,衣服把她整个人都缩小了一圈。

    李中原把目光往窗外挪,耳根开始热起来,热得他有点想出去淋雪。

    最后,他丢下笔,往后皮椅上靠了靠,看着她:“就和我住。”

    根本连商量都算不上,像命令。

    李中原说完也后悔,起码问个好不好吧。

    但他就没学过怎么委婉,徐徐图之、循序渐进这一套,也做不来。

    他等着傅宛青的反应,如果她不高兴,觉得太快太唐突了,他就出去睡客厅。

    但女孩子只是哦了一声,就坐到了沙发上,连惊讶的神色都没流露。

    她安之若素地,拿起医生留下的药,抹在了手心里,往受伤的膝盖边缘搽。

    有那么一秒钟,他在她的影子看见了自己,她真是像他。

    李中原忽然觉得,喉咙里堵着的话不必说了,果敢的傅小姐,不会要这样的假正经。

    “我帮你上药。”他朝傅宛青走去。

    她低着头,自顾自地说:“不用了,我还想叫你背过去呢,我得涂腰上了,不知道哪儿来的藤条,划了好几道,还是衣服穿短了。”

    但李中原直接伸了手:“拿来。”

    “好吧,”傅宛青仰起脸,看了他几秒,“你轻点啊。”

    那也不叫上药,完全是在作弄她,等他动作缓慢地涂完,她也彻底瘫软了李中原怀里,被吻得满面通红,紧紧闭着腿,衣服凌乱,衬衫肩线坠到了小臂上。

    他大力把她抱起来吻的时候,傅宛青悄悄打开过眼睛看他。

    就是那个晚上,李中原硬挺清晰的长相,跟香山的深谷与草木一起,深深刻进了她心里。

    夜深了,李中原先躺上床休息。

    傅宛青站在旁边,犹豫了一小会儿,说归说,做起来还是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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