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(1/3)

    陈诗情是因突发急喉风, 上不来气被憋死的。看管她的人,一发现她不对劲就喊人上报。只是还没来得及送医,她便断了气。

    靳冬阳赶到市革会时, 方鹤年已经通知家属。陈良峰、曹贵梅以及陈诗情的两个哥哥陈显山、陈显川都到了,不见蒋丞。

    “靳主任, 你要给我一个交代。”陈良峰没了平日的温文儒雅, 一丝不苟的大背头帖服的发丝垂落了两缕, 脸色灰暗神情悲恸,眼里压抑着愤怒。

    “要我交代什么?”靳冬阳沉声,“陈诗情自被拘, 我就让你们家自己人管。”转眼看向方鹤年,“现在出了事来咬我, 你们咬错人了。”

    方鹤年急声:“靳主任, 这个事……”

    “现在我不想听你的解释。”靳冬阳招来石柱,“陈诗情的尸体呢,林院长到了没?”

    早等着的石柱,忙回话:“陈诗情的尸体还在关押室, 您没来, 我没允许任何人进去关押室。林院长还没到, 但应该快了。”

    靳冬阳大步跨进他的办公室,门也没关,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给警备区:“许师长,总工会副主席陈良峰的女儿,陈诗情突发疾病走了,我想向您借调两位有经验的军医。”

    办公厅,站在陈良峰身后的曹贵梅木木呆呆, 她满脑子都是急喉风急喉风。她的诗情竟然死于急喉风,怎么会?眼皮子慢慢抬起,她看向前面的人,视线逐渐模糊……

    陈显山见他妈身子晃荡,伸手过去扶人,却没扶住:“妈……”

    两眼翻白,曹贵梅瘫软倒地。

    展琳和宁耘书从市革委大院回来,就在等消息。一个好端端的人,还在她亲姑父的眼皮子底下,怎么就一下子没了?

    这事儿,就连苏老太太都有点不敢相信,愣怔了好一会儿,反复问了三遍,才叹声气。

    “老苏……”水媒婆人没到声先至,进了院子见小展两口子也在,她一阵风似的去到屋檐下,“我刚从新华路邮局那回来,”看向小宁,“陈诗情死了?”

    展琳诧异:“您听谁说的?”

    “陈良峰打电话到邮局,让他小姨子去医院帮忙照看曹贵梅。曹贵梅她妹妹,哭得两眼通红。”

    水媒婆唏嘘不已,那姑娘才20出头,刚结过婚……当真是世事无常!

    “你下午不是有事吗?”苏老太太提醒,“这都一点了。”

    “对对。”水媒婆赶紧走,“幸亏你说这一嘴,等我回来咱再聊。”

    江宁路,周继娜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二十分钟,在国营茶庄对街等了几分钟,水媒婆来了。两人一起过马路进去茶庄,上二楼。

    服务员将她们领到预定的包厢:“李沧海同志已经到了。”

    包厢里,男人临窗站着,听到声音转过身,扬起唇角看向进门的两位,首先跟媒婆颔了下首,之后目光便落定在媒婆身后的女人身上。她头发盘了起来,戴着一顶十分普通的雷锋帽,皮肤嫩得跟豆腐似的。

    简单得很寡淡的黑色长棉袄,穿在她身上有些宽大,但搭上那张脸那通身的气质,却显得格外有风情。

    周继娜保持着进门时的浅笑,看着几步外的人,在他的招呼下,和水媒婆到茶桌边坐。

    余光带过周继娜脸上的表情,水媒婆笑说:“让您久等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刚到。”李沧海给两人倒茶,“你们看看茶点,我点了一壶大白毫,一碟熟梨糕、一碟萨其马和一碟芝麻酥。”

    “够了够了。”又不是当饭吃,水媒婆以前来过一回这茶庄,东西要票还贵得要死。

    周继娜微微低垂眉眼,水媒婆确实很实在。介绍时,给她说男方长相一般般,是挺一般般的。个子还算过得去,但腰圆膀大,头发还稀疏。抬眼,她得再看看,看能不能把人看顺眼。

    李沧海主动自我介绍:“周继娜同志,我是李沧海,沧江大海的沧海,今天见到你,我……”笑得有些羞臊,“我有点激动。”

    这张嘴……周继娜才抬起的眼睫毛又落了下去,唇角扬高了些微,佯装不好意思,此刻她心里已经掀起惊涛。之前没看出来,但刚那一笑,她想到一个人。

    那人比李沧海瘦,头发也比李沧海多,嘴稍微有一点凸,不笑时不明显,但笑起来上唇会往上翘,凸嘴就会变得明显。李沧海比他胖了好几圈,嘴看不出凸,可笑容过大就暴露了凸嘴。

    周继娜再次抬眼,两人会是一个人吗?这人指明看上她是真的看上了她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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