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(1/4)

    陈老爷子听老婆子说陈越大姨姐和大姨姐夫来看他, 立马撑着炕坐了起来,看着俩孩子进屋,让他们坐:“外面下雪了?”

    “零零落落, 风里带潮,像是要下雨。”宁耘书把两小坛酒给班姥姥, “在青武县跟老猎户买的虎骨酒, 我们也不知道陈爷爷和陈大叔能不能喝?”

    “能喝。”不等班老太回话, 陈老爷子眼就盯上了,“给我倒一盅。”

    班老太没反驳:“看坛子我就知道差不了,土烧粗陶坛子, 用来泡酒最好不过。”去了外间开了一坛,闻了闻, “好东西!”跨步到里屋门口, “小宁,这酒封了至少十年。”忍不住又凑到坛子口闻嗅嗅,“泡酒的绝对是个老行家。”

    郑奶奶冲了两杯牛奶:“快给我家老头子整一盅。”

    “坛口边缘还有字呢。”展琳细看,“老东家。”

    “对, 是写的老东家。”班老太去拿酒盅, “这个酒劲儿大, 只能浅浅一小盅。”

    宁耘书见郑奶奶端着两杯子进屋,忙起身:“您怎么还泡奶粉?”

    “没给你们摆四盘茶点,都算我招待不周。”郑奶奶把牛奶给两人,“不烫,直接就能喝。”

    陈老爷子:“坐,别站着。”

    “哎哟,这颜色真漂亮。”班老太端着小酒盅走进里间,给小宁和小展瞧瞧, “刚我倒的时候,就能感觉到很醇厚。”

    对虎骨酒,宁耘书也了解一点,确实如班姥姥说的那般,泡酒的师傅是个行家。存放十年,酒液剔透深沉,但一点不见浊。

    咦……展琳闻到了一股腥臊味,她身子往后倾,离那酒远点,把牛奶杵到鼻子下。

    “别嫌弃呀。”班姥姥笑着将酒给炕上的老亲家,“没这股味儿,就不是虎骨酒了。”

    陈老爷子一口干完,整张脸都凑了起来:“这酒烈。”叫老婆子给他酒盅里倒点温水,“一点一滴不能浪费。”

    看着老爷子连干了七八盅水还舍不得放下酒盅,展琳不禁玩笑:“您别喝醉喽。”

    “差不多快醉了。”陈老爷子又喝了一盅温水。

    郑奶奶不给他倒了:“四·五年前这类药酒还好弄,近几年不太好弄了。”

    “手里有的,一般都不敢露出来。”班老太收走老亲家的酒盅,“也不怪,现在一些人是前脚占了便宜,后脚就将人举报了,大家都怕?”好在她家班祯在的时候,收了几株人参和灵芝,不然家里这俩伤残有得罪受。

    陈老爷子:“泡这酒的虎骨应该也有些年头了?”

    “老猎户祖上在东北守林场。”宁耘书微笑,“我去买酒的时候,那位嘴里念叨着,说当年逃难的时候,他爹连孙子都不背,就背着装虎骨的大坛子,谁都不让碰。”

    班老太动起心思,“他家还有虎骨吗?”

    这个宁耘书也问了,摇了摇头:“没有,全泡酒卖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说嘛,”陈老爷子拿了枕头垫到后背,“咱们这一片建国前就没老虎影子了。”

    又坐着聊了一会家常,小两口就起身回了。外面不飘雪花了,寒风里夹带着细沙,地已经潮湿。

    陈越和展珂快八点才到家,一身灰扑扑。

    “你今晚上就擦擦,明天去澡堂洗头洗澡。”展琳坐在堂屋泡脚。

    展珂也是这样想:“革委会真不做人,送去废品站的就没一件完整的东西,连个小板凳都给拆得稀碎。”

    “这还不是因为前几年总传有人在废品站捡漏发了横财闹得。”展琳脚搓着脚。

    “嘿嘿……”展珂转过头看她姐,“我今天也是抱着这心态去的。”

    苏老太太:“革委会那帮抄家的又不傻。”

    灌了两瓶开水,宁耘书拎着走出厨房,就听院门在响,他扭头:“哪位?”

    “我,前院水媒婆,找苏大姐。”

    苏老太太走出堂屋,看着大孙女婿去开门:“你们咋来了?快进屋暖暖。”

    水媒婆领着她老头子进院,走到屋檐下的废炭渣那擦擦鞋底,牵上老姐妹到屋里坐。

    展珂去冲了两碗糖水,端给他们。蒋大爷忙起身接过:“谢谢谢谢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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