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(2/3)

    “我发现这两天，国营饭店的生意都变差了。”展珂声音含在嘴里，说完还回头看看身后。

    “听说是直接摔到他妈妈拿着的粗木杠子上了。”展珂一本正经。

    董志强：“别的我暂时不清楚，但陈良峰升不了市总工会主席这是肯定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用。”董志强手抓住茶杯口，“接下来要有段时间，卫洋市气氛会很紧张。你们都要注意点，尽量不要去黑市不要去小饭馆。”

    甄壮起身去拎了暖水瓶，很狗腿地问：“小展同志，您要加点水吗？”

    懂了，展琳发笑：“挺好的，在家里休养，不用到外头风吹日晒。”

    陈越穿着军装，推着自行车走在两姐妹外边缘：“有人在垂死挣扎。”

    董志强两手捂住嘴，呜哝：“危！”他昨晚上去找小表弟吃饭的时候，还听说张拥军昨天下午办了离婚。

    说的是张拥军吗？这话展琳没问出口，但想也知道那一帮又一帮子的专政小分队和文攻武卫哪冒出来的，背后没人撑腰，他们敢又是拦车又是抓人抄家？再这样放任下去，闯机关是迟早的事儿。

    “能不严峻吗？”展琳都不敢深想，“董紫娟和洪启明，这么多年都给什么群体在牵桥搭线？以一知万，你们能想象卫洋市被渗透到什么程度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她倒是精。”甄壮嗤笑。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展琳故作矜持地摆摆手，“你给董主任加点。”

    通告声还在继续，一切看似井然有序，但井然有序下一股无形的紧绷在悄然的慢慢弥散。

    展珂不放心地又朝后望望：“姐，我觉得你们那个反特反谍宣传得暂时停一停。”

    街上热闹依旧，凉风卷着几张脏了、残了的宣传单，刚扫过小巷子口的石墩子，就撞上了迎面来的环卫大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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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啥？”展琳怎么听着这话怪怪的，“他怎么摔的？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展琳、花满青、甄壮应声。

    十月的最后一天，展琳连自行车都没敢骑，穿着她奶的宽松褂子，跟展珂早早出了门。

    大喝了两口水，展琳放下茶杯，拿上包：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九点钟，新华路街道、三花果街道的喇叭同时响起，读市委下发的反特反谍通告，字正腔圆铿锵有力。

    “她比洪健宁要配合得多，主动跟公安说洪启明曾经让她利用周继娜家的便利，接近陈越，被她拒绝了。因为这个，洪启明跟董紫娟两口子就开始冷落她。直到他们失踪前，她跟他们的关系都没缓和。”

    “还升啥，不被查出事儿就不错了。”花满青起身，“咱是不是该收拾一下出发了？”

    展珂抬手半掩着嘴：“我隔壁窗口同事的弟弟前天夜里起床没注意脚下，摔了一跤把腿给摔断了。”

    董志强再强调一个：“最近的反特反谍宣传，咱们也要注意分寸，规规矩矩就行。遇上什么可疑，千万不要慌张不要强冒头。昨天下午，我在市公安局跟我姐通话了，我姐让我出外工作，注意安全。能叫她这样说，只有一个可能，卫洋市现在的情况比较严峻。”

    陈越等在门外，先是和展珂送她姐去三花果街道办。一夜过去，元钱胡同又是满地的枯叶，瞧着很有些凄凉。

    展琳他们入户宣传两天，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太对了。非上下班点，路上往来的普通群众少了，倒是多了很多毛还没长齐的半大小子，身上挎着瘪瘪的书包，胳膊上箍着又宽又硬的红布袖章，到处横冲直撞，看谁不顺眼就拦下一通搜查，更甚者，冲去对方家里查抄。

    “家长管得住最好，怕的是那些家里管不住的。”他们军校最近也浮躁，不过有军管镇着，暂时还没闹出什么难堪。陈越蹙着眉，他是不怕，但学校里有几个职工背景不是很经得住考究，这两天都不敢上班了。

    到车棚取了车，董志强照常跟在甄壮车后：“昨天我在市公安局还看到洪莹然了，也不知道她咋过的日子，人瞧着都见老了，这边……”手指点着鼻两侧，“纹清晰可见，嘴角也往下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