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(2/4)

    邹长功颤着唇问：“谁是冯玉环？”是他知道的那个冯玉环吗？张德润的情儿，也是张德润的弟媳妇。

    中午饭点，棉纺厂家属大院少有人在外走动，一个身影拎着包，匆匆从外进·入大院，门口传达室的大爷打招呼：“董主任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两人沉默地对峙着，谁也没想退一步。僵持了足有两分钟，没一人上去劝。电厂那些没走的领导也干看着，这事吧，已婚已育的几乎都站成思。

    一切归于平静，公交车照常到站，洪健宁抱着包顺着人流挤上车，心里惶惶。之前木仓声响起，她跟几个朋友逃跑的时候，不小心把相机摔了，相机还被人踩了两脚，这可怎么办？

    又僵持了会儿，郝春华忍不了了，冲上去拽过邹兆年就扇：“你个畜生，你还记得你是个军人吗？外面木仓声响到现在，你想过去看看吗？你离开部队，就把你军人保卫国家保卫人民的责任忘了？”

    “麻烦让开。”几个便衣来到成思身后。成思心思过于集中在饭店大堂，听到声被吓了一跳，回头看去，拦着的膀子已经被推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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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展淑萍目光走过卫国身上被喷溅的血点，落到康大年的脑袋上，一木仓毙命，还死不瞑目。

    “有命写报告，你就乐吧。”展淑萍后背都汗湿了，“刚听到木仓声，我都想好你葬哪了？”

    便衣：“邹兆年，看在你服役军队多年的份上，我们今天不铐你，希望你积极配合我们调查。”

    对不住有个屁用，成思心里的那口气终于顺了，转身叫上家人：“我们回吧。”她忙得很，接下来的日子，她要写请辞报告，要收拾家当，要给两个儿子办退学，还要跟接替她的同志做交接。

    常玉山见到领头的那位，脸色一凛，立时站起了身。大堂里其他人看到厂长这样，也跟着起身。郝春华停下手，心里没来由地慌，很慌。

    “不去了，我跟你一道。”展淑萍有点不放心他一人，“木仓响一声又一声，七骨巷别人也许听不出来是什么声儿，但邹兆年、常玉山肯定听得出。”

    邹兆年回想近几年的种种，他没有背叛国家，但也确实干了不少糊涂事。

    啪啪啪，邹兆年都被打麻木了，他想反驳他妈，他没忘记军人的责任，但张不开嘴，他嘴……

    “是挺明确。”卫国嗤了一声，侧头下望一眼，“老子回去又要写报告了。”

    “妈，”邹兆年眼眶红了，“爸，”他看着双亲，“对不住。”

    便衣出示证件，见到证件，邹兆年腿差点没支住。

    就谈向晴做的那事儿，也实在是太欺负人了。关键她还没受到什么惩罚，这叫成思怎么能咽下那口气。

    “配合配合一定配合。”郝春华眼泪下来了，咚咚捶着大儿子的背，“你……你安心去吧，孩子我跟你爸会帮着照顾好。”

    “这还用想吗？老子不进公墓，就进烈士陵园。”卫国蹲下身，拍拍康大年的脸，“下辈子不要做缺德事，不然就跟这辈子一个下场。”抬头望向展淑萍，“你还去不去七骨巷？”

    第一声木仓响后，常玉山还有点愣怔，但紧接着是第二声木仓响，他立马就让电厂在场的干部全部动起来，疏散人群。

    “刚出巷子，横来一木仓，他被毙了。”卫国伸手出巷子再次试探，“对方好像走了。”

    领头的便衣看着邹兆年，言简意赅：“一个特务。”

    成思还知道轻重，不情不愿地放了谈向晴，和郝春华一起加入疏散人群的队伍。好容易巷子空了，回到国营饭店，见邹兆年抱着谈向晴要走，她挡住了饭店的门。

    轰一声，邹兆年像被当头一道雷，劈得他都晃荡了两下。郝春华脸上血色尽褪，就连成思都怔住了。谈向晴摇头：“我……我不认识什么冯玉环，我爸妈是英雄。”

    “谈向晴，你母亲冯玉环已经被捕。”

    便衣收起证件，拿手铐。

    头脸被苍蝇拍子扇得红肿的邹兆年，心情差到极点，两眼冷冽地看着成思。被抱着的谈向晴，一身的泥污，紧紧咬着下唇，低低呜咽着。

    掏木仓，子·弹上膛，她快速穿巷子，到卫国身边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成思今天来就是为了给女儿讨公道，她女儿被糟践了五年，她要谈向晴跳个粪坑不过分吧？

    “不要……”谈向晴极力反抗，手腕拒绝那冰冷的手铐，只是无济于事。在手铐闭合的瞬间，她两眼翻白，晕厥了过去。

    确实，七骨巷此刻静得很。

    “看来对方目标明确。”

    她妈妈那么爱她宠她，应该不会怪她的吧？她又不是故意的，那是木仓声！他们家可以赔钱，反正家里也不缺钱。

    谈向晴身子一僵，她这一僵，让邹兆年松了手臂。突然失重，她急忙拽住邹兆年的衣服，脚着地稳住身。

    “红琴公园银杏林，你不是跟她会过面？”便衣对特务可不会有什么好态度，上前抓住人就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