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(3/4)

    宁耘书: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展琳:“但我害怕他不要,他出事那天,我还在跟他闹脾气。”

    宁耘书:“……”

    展琳:“你还没回答我,你以后的女儿要是瞒着家里在外跟人结婚了,还让你最后一个知道,你会怎么样?”

    宁耘书沉默,那画面不能想,想了会动怒,怒极会折寿。

    嗨,同志,您怎么不说话?展琳很有耐心:“会很生气吗?”

    宁耘书:“会打断腿。”

    展琳一愣:“打断我的腿呀?”

    宁耘书:“不是,是打断野男人的腿。”

    展琳:“那也行。我想想我将来的儿子要是在外能不花一分钱,就拐回来个漂漂亮亮的姑娘,那得够我吹一辈子。到老了在一众老姐妹里,我也最横的。打断腿就打断腿吧,伤筋动骨也就一百天。这一百天,还得要你闺女来伺候。”

    宁耘书:“展琳同志,我正式向你说对不起。我不应该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时候,就向你提出结婚。我更不应该在没有经得你父母同意的情况下,就和你去办了结婚证。我比你大五岁,你可以冲动,但作为男方作为年长的一方,我不可以。所以展琳同志,对不起!”

    不知道被触动了哪根神经,展琳这次是真的止不住眼泪了,可她不想让宁耘书知道,但一开口就破了音,难以抑制哽咽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的宁耘书,将她的难过听得一清二楚。他心里很不好受:“对不起,琳琳。”

    既然都被他听到了,展琳也不再想着掩饰,抽噎着说:“我没有后悔嫁给你,我就是……就是最近家里发生了很多事,突然发现人原来可以有很多面。”

    宁耘书没有叫她别哭,只是静静地听着,等她情绪平和下来,才再开口:“时间是流动的,所有不好的事情都会过去,好的事情也会接踵而来。就比如说,我要给展琳同志汇款。”

    钱?展琳顿时哭不下去了,从包里掏了手帕出来擦擦脸:“你要给我汇多少呀?我可跟你说,我只进不出的。你以后想跟我要,那肯定是没有的。”

    宁耘书:“补你的彩礼,不然我怕我将来的闺女,跟她妈有样学样。”

    展琳:“那你多补点。”

    宁耘书:“好。”

    听到门外来了动静,展琳嘴凑近话筒:“我不跟你说了。”

    宁耘书:“有什么事,你可以打电话给我。不管什么时候,我都可以。你别忘了给你爸爸准备吃的喝的,你让你哥送去市革会,到时候会有人帮忙拿进去。”

    展琳:“好。”

    宁耘书:“再见!”

    红着两眼出通话室,展琳都有点不好意思,羞臊地跟同事道了谢,回到临时办公室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就花满青一个在,看到她跟红眼兔子似的,不禁蹙眉:“琳琳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展琳拿两张报纸折一折,扇风:“那两位呢?”

    花满青:“谭姐拿着针线包去厕所了,陈庆临去宣传栏那帮忙出板报了。”

    那就他俩没事闲着。展琳从抽屉里拿出申请表继续看,她刚翻到哪了,一张一张过去,直到“付美宁”,她才停下,就是这里了。

    往后继续翻,翻了几页,她手指抚过纸张底部边缘处,这里有一个小小的半圆压痕,像是用别针压出来的。

    这已经是她发现的第三张底部边缘有压痕的申请表了。

    她不动声色,接着往下翻,翻完又重头翻了一遍。

    一沓申请表一共是二十七张,其中有4张底部差不多位置处有圆形压痕。4张里,小半圆形的压痕有两张,半圆形压痕一张,还有一张是完整的小圆圈。

    展琳默默记下这四张申请表的申请人,将所有申请表都收到抽屉里,打起哈切,趴到桌上闭眼养神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那些痕迹是谁压上去的,但总觉得不是无意识行为,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她,那就是“标记”。

    上辈子,展珂被救回来后,她们时常通信。

    信里,展珂提过几回,说她总感觉自己不是在川山被盯上的,而是早在卫洋市,在她报名下乡的那一天起就被盯上了。

    为了证实一些事,她一直都在偷偷关注下乡的那些知青。只是很多知青下乡后,就留在了当地,她想统计什么也统计不了。

    展琳默默背着那四个人的信息,打算一下班回到家里就给默写下来。再等几天,她要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压痕出现。有的话,她就上报给展淑萍同志。

    她就是一小老百姓,啥本事没有,能做的就这点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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