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(2/2)

    白茯苓定定地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白茯苓坐在椅中，摩挲着扶手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金盈走到她身侧坐下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跟她说话，“那天接收货物，分明每一箱都仔细查验过，没有问题的，为了以防万一，您还特意让王栓和李顺值夜看守仓库。”

    两人如蒙大赦，连忙躬身退下。

    他走到白茯苓面前，如实道：“我去看过了，不光货不对，连装货的箱子都被换了，里头没有我刻的记号。”

    两人被带到屋子中央，垂手站着，都显得十分焦虑。

    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，真相究竟是什么样，还不得而知。

    沈庆推门而入，反手将门关上。

    接下来的两天，白茯苓将商队的人一个个都叫了过来，分别谈话。

    众人面面相觑，陆续退下。

    白茯苓想了想，点点头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答应了。

    白茯苓朝沈庆递了个眼神。

    金盈闻言，更是气得脸色发白，“掌柜的，把王栓和李顺叫过来审吧！货是他们看的，他们两个里头肯定有人有问题！”

    走到门口时，白茯苓又补了一句：“这几日不要乱跑，就待在房间里，兴许还会再叫你们问话。”

    王栓和李顺进来时，都显得有些忐忑。

    前一天还好端端的货，今个儿就成了次品，怎么看，都跟他们两个看守库房的人脱不了干系，那可是几百两银子的货，闹不好，还要被带上衙门……

    金盈跟着她进去，顺手关上房门，转过身来时，面上不大好看，“掌柜的，该不会是咱们商队出了内鬼，跟赵东家里外勾结起来……”

    她没有绕弯子，直入主题，“库房里的货，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这个样子？”

    等那帮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，白茯苓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敛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。

    白茯苓仍沉默着，垂眸深思。

    金盈动作很快，没多久，两个人就被带过来了。

    见白茯苓不说话，她顿了顿，还是接着道：“可今日要不是您临时起意，又查了一遍货，咱们就傻乎乎地把尾款交了，到时候发现是次品，想找人理论都没凭没据。”

    她转过身，目光扫过院内神色各异的伙计们，淡淡道：“都散了吧，该做什么做什么去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抬眼直视对方，“那咱们就按契约办事。”

    沈庆先是一愣，而后会意，没说什么，只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，然后跟着其他人一块儿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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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旁边的李顺也是如此，眼圈都有些红了，抬头看向白茯苓，“掌柜的，我们在商队干了三年了，从没出过差错，这回真是……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啊！”

    金盈闻言，登时往前走了几步，“谎话连篇！不可能被换？那货怎么成了那个样子！你们要是不老实交代，就把你们送到官府去，上了大刑，看你们交代不交代！”

    两人忙不叠应下。

    王栓和李顺被她这一吓，脸色都白了。

    白茯苓轻哼一声，似笑非笑，“这是把咱们当傻子糊弄呢。”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院内只剩下白茯苓和金盈二人。

    白茯苓抬起头，目光在两名伙计脸上扫过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很平静，却带着一种穿透力，看得两人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摆了。

    李顺也跟着连连点头，额上冒汗，结结巴巴地道：“是啊……掌柜的，这，这批货值多少钱，我们心里有数，哪敢放松啊？”

    底下两个人犹豫了片刻，王栓先开了口，声音有些发苦：“掌柜的，我们真的不知道啊……那天收货时，每一箱都是当着你，金娘子还有沉兄弟的面入库的，晚上我们俩守着库房，就算是睡觉，也留一个人醒着，别说换货，连一只耗子都没放进去……”

    王栓腿一软，差点跪下去，却还是坚持道：“金娘子，我们真的不知道……您就是把我们送官，我们也是这话……”

    但他们的说法却始终跟

    王栓和李顺也被叫来几次，分开后反复询问。

    良久，她才缓缓开口：“我知道了，你们先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白茯苓叹了口气，抬步走进堂屋。

    赵东家盯着她看了半晌，忽然啧了一声，像是不耐烦跟他们歪缠下去，点点头，“好，三天就三天，三天后若还不交钱，就别怪我赵某人不讲情面了。”

    说罢，他甩袖转身，带着人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王栓四十出头，面相老实，此刻搓着手，瞧着有些惶恐，李顺年轻些，约莫二十来岁，面上同样带着几分紧张。

    却始终都没问出什么来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门外响起敲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