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(2/3)

    不过片刻，那扇紧闭的大门便“吱呀”一声从里推开，门房老苍头探出半张脸，一见是他，面上顿时露出个熟稔的笑，“原来是徐郎君，快请进，老爷一早就在念叨，说您今儿要过来呢……”

    魏渊示意他递给徐令则，而后温声道：“喏，你上回托我寻的，近些年南边诸州但凡出彩些的策论与时文，都在这里了。”

    “有劳老师挂心。”

    魏渊为自己续了杯茶，沉吟片刻，又问道：“近日读书，可遇到什么难解之处？”

    徐令则应了一声，上前行礼。

    魏渊知道他的性子，也不多留，只叮嘱他路上小心，又额外布置了几篇功课，才放他离去。

    “老师说笑了……”徐令则顿时有几分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徐令则微微颔首，随老苍头进了门，穿过影壁，熟门熟路地往书房走去。

    徐令则便提起前些日子读到先宋某阁臣论述地方经济的文章，其中有几处地方，他反复揣摩，仍觉不解其意。

    见他模样，魏渊笑了几声，转而问起课业来：“明年又是秋闱之期，你近来的文章我都看过，火候差不多了，可打算下场一试？”

    “老师都这么说了，学生若是再托辞，便是不懂事了。”

    闻言，魏渊脸上笑意更深，大手一挥，“你若喜欢，走时带上一包。”

    魏渊说得轻描淡写，但见自家得意门生对此颇为重视，不免生出几分好奇来，“你专程寻这些，是自己要看？里面那些出挑的，书院的先生们应当都已讲解过了罢？”

    魏渊却摆摆手，不以为意，“好茶虽难得，更难得的却是懂茶之人，这茶分你一半，也不算是埋没了。”

    小厮应声而去，不多几时便捧来厚厚一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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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窗外雨声渐渐消失，不知不觉已近正午，经小厮提醒，两人才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魏渊指了指对面的位置，顺手拎起茶壶，为他也倒了一杯，“坐下喝口茶，暖暖身子。”

    从魏家出来时，徐令则抬头看去，外头雨已停歇。

    徐令则点头，“学生正有此意。”

    饮罢茶，魏渊吩咐侍立一旁的小厮，“去将书案边上那沓书册取来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，你啊……”

    再抬起头，只见自家老师捋捋胡子，眉眼间带着几分得意，“这茶如何？是你师兄特意从武夷捎来的大红袍。”

    “甚好。”

    师生二人这般一问一答，便浑然忘了时辰。

    天空如同洗过一般澄净，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湿润气息，青石板路被冲刷得光亮，低洼处浅浅积着一层水，倒映出路人匆匆的身影。

    书房内，魏渊正临窗品茶，听见脚步声便抬眼看去，唇角含笑，“来了？”

    “不过举手之劳，交代一声，下头人自会办妥。”

    徐令则细细品了品，开口道：“汤色澄澈，香气清高，滋味醇厚回甘，确是难得的佳品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老师。”徐令则双手接过茶盏，低头轻啜一口。

    见到了该用午膳的时候，魏渊干脆留他用饭，饭后，二人又继续埋首纸堆，一直到暮色将近，徐令则方起身告辞。

    徐令则笑了笑，心中浮现出一道身影，随即又淡去，他面不改色地解释道：“是替一位好友寻的，他家中有人正在备考，这些能帮上不少忙。”

    魏渊听罢，细细讲来，不疾不徐地替他解惑，将其中关窍一一剖析分明。

    湖面水波荡漾，墙角青苔湿润，桥边梧桐亭亭净植，风一吹，微凉的雨滴沿着叶片的脉络滑落，正好掉到一只路过的狸花猫头上，惹得它急急甩了甩脑袋，飞一样窜了出去。

    徐令则见状，不免真心实意地谢过老师。

    魏渊闻言便“哦”了一声，并未深究，只是多打趣了一句：“若是这样，你倒是能把自己那几篇策论也放进去，依我看，半点不差嘛，对你好友那位家人也定有助益。”

    徐令则推辞道：“学生岂敢夺老师所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