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(2/3)

    一听这话，钱先生捋胡子的手忽然顿住，不小心扯到其中一根，疼得他差点叫出声来，又强行忍住。

    现在你跟我说你才学了两年？

    就像荷香经常对她说的一句话——

    在盛京的两年，她也随七娘子出去赴宴过，长了许多见识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她的确不是天才，也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，只是足够坚持。

    “都能像刚刚那般熟练？一字不错？”

    “全都背下来了？”

    在刚开始学字的时候，她还会经常按照自己的习惯写错，下意识就写成现代的简笔字。

    她不觉得。

    那他自己算什么，他私塾里这些学生都算什么，算榆木做的棒槌吗？ ！

    好在她的适应能力还不错，尽量从两套字体之中寻找它们的共同之处，再加上勤于联系，一有时间就拿着树枝在地上练字，才渐渐强行改过来。

    “嘶……”

    好半晌，他才幽幽地看了她一眼，话里话外都透着几分郁闷不解，“你一个小丫鬟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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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老抱着这几本书看，吃饭都舍不得丢开，就不觉得腻吗？不觉得烦吗？”

    他方才已经通过那几个问题，把沉隽目前掌握的学识探了个八九不离十，府试和院试暂且不好说，但她去考县试却已经绰绰有余了！

    沉隽看出他的脸色又有些不好看了。

    钱先生又差点儿扯掉一根胡子，一双本就细小的眼睛登时瞪大，语气中满是惊异，“才两年就能学成这样？！”

    这次倒不是刻意刁难，而是认真想对她的学识水平做个大致的了解。

    有的能答得上来，有的则需要再思索片刻，也有的答不上来。

    一时间，他面上的神情复杂极了，仿佛回到了年少在外求学的时候，总有那么几个天资聪颖，天分极高的同窗，即便自己日夜不停地用功，时时刻刻手不释卷，都比不上他们稍稍用功……

    相较于两年前那个只想考个秀才，回乡开个私塾的她，如今的她已经有了明确的目标，那便是考科举。

    因而，在学这些东西的时候，她也不是一学就会，一听就懂的。

    一遍不会就两遍，五遍不会就十遍，成年人的灵魂，两世的经历，让她拥有更坚韧的特性。

    沉隽还以为他不想说话了，忽然听到这句，先是一愣，然后摇了摇头，“并非过目不忘，只是重复的次数够多。”

    想了想，还是如实道来，将自己并非从小就跟着七娘子，而是两年前在到对方身边的事讲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应当……是可以的。”

    钱先生又不说话了，半晌后，他才再次开口，问了几个关于四书五经之中的问题。

    钱先生听完，再次沉默许久。

    起初的进度，或许比一开始学认字的孩童都要慢，因为孩童是一张白纸，教什么学什么都容易，但对她来说，确实相当于要把原来的习惯擦除，再去重新适应一套新的。

    “难不成你也是过目不忘？”

    但她虽然有比同龄孩童更强的理解能力，但也有自己的问题，譬如时代变化带来的水土不服。

    沉隽认真听完，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回答。

    话说到这儿，他忽然顿住，“你从小就跟在他家小娘子身边做书童的？”

    “两年？！”

    要很认真，很用心，很好学，重复多次，花许多时间在上面，才有方才那样的表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