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(2/3)

    七娘冷冷开口：“他从那个时候开始，便嫌弃起我阿娘是商户人家出身了，是吗？觉得我阿娘配不上他了，是吗？”

    但七娘子定定地看着她，眼圈虽然红了，但却始终没有眼泪落下来。

    林铮不知该说什么，心绪复杂难言。

    “许是他混迹官场之后，周围的闲言碎语太多，他受了影响，亦或是……他一朝得志后，变了性情，总之……”

    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，将自己的情绪收敛，看向林铮，正色道：“姑姑，你方才说要过继我，还有一个原因，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父亲求娶你阿娘那时，正是他参加乡试却屡试不第的时候，对科举也有些心灰意冷了，便打算娶妻生子过日子。”

    林铮闻言，沉默了许久，才如实道：“因为我不想成家，亦不想生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他就开始嫌弃我阿娘了？”

    七娘子知道了往事的来龙去脉，自然也不需要她再说什么了。

    林铮坐在她对面，看得更是清楚，顿时有几分不知所措，心底还有些羞愧涌上来。

    然而七娘子一向聪明，已经从她方才的言语中听出些讯息来。

    林铮现在回想起来，依旧觉得后悔，若不是因为这件事，让自家与方姐姐牵扯上，若不是因为自己想与方姐姐交好，常邀她来林家做客，她也不会与自家兄长相识，兄长便也不会起了求娶的心思……

    “然而在他们成亲之后，他又一次下场参加乡试，这次却考中了，顺利成了举人，后来又过了会试，殿试，得了个同进士出身，全家都为他高兴，你阿娘更是花了不少银钱给他补了个官，可后来……”

    从回忆中醒过神来，看两个小姑娘还没反应过来，她又是“扑哧”一笑，继续道：“不过你阿娘到底还是心软，虽然骂了我们一通，不过还是让我们上了马车，带我们去了城内的医馆。”

    沉隽不由低头看去，只见她的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有些红了。

    至于后面的事，就不必说给七娘了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林铮才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她已经许久没有这般难以开口的时候了，想起那些往事，她闭了闭眼睛，又重新睁开，同七娘子对视片刻，面上神情已经平静了下来，“既然你想知道，那姑姑告诉你便是。”

    “姑姑……”

    林铮微微一愣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，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七娘抿了抿唇，半晌后才缓缓开口：“我曾从阿娘身边的旧人口中听说，当时是父亲主动同外祖求娶我阿娘的，但为何后来却又冷待与她，以至于待我也这般……”

    七娘子略微犹豫了片刻，但还是如下定了决心一般，“七娘有一问，已困扰许久，还望姑姑能替七娘解惑。”

    她说起这段话的时候，声音并不大，但语气里明显有一股愤懑之情。

    声音很轻，轻得似是被风一吹就会散了。

    犹记得当年夏日荫荫，自己浑身湿透，身上披着一件陌生的披帛，一边咳嗽，一边在柳树下瑟瑟发抖，方姐姐下了马车，月白绣玉兰花的裙角轻扫过青草，自己抬起头来，看见的便是她秀美的脸上带着薄怒，眉心蹙起，一开口就是训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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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些她不想提的，却是七娘子想知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