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逆贼们(2/3)
“直到死都要恐惧火吗?”
“谢谢你,忠言逆耳。”
“您不是昏君,陛下。”
“最后,落得这副狼狈相。”
耶拉姆语气坚定地反驳说。
马匹发出低声嘶鸣。听上去像是充满怨气的声音。也没办法,最近它都没能好好吃上一顿饲料。这更增添了席尔梅斯的不悦。
雾气逐渐变淡,席尔梅斯连同整个山谷一同眺望扎普尔城。在城池的周围徘徊了数日,他知道该入侵城中,现在却还未成功。秘密通道似乎已经被封锁了,幸存的新马尔亚姆军队席尔梅斯完全失去了信任。不管新马尔亚姆士兵如何的弱小,在城墙上排列起弓兵齐射弓箭,席尔梅斯不可能活命。
宫廷画师留下的两位弟子,同时伸出了手,紧紧握在一起。
“这就是王侯的食物啊。”
梅鲁连放的火,给席尔梅斯带来了巨大的冲击。要是没有那场火的话,席尔梅斯应该能把梅鲁连——轴德族的女人的兄长,给一击反杀的。
突然,席尔梅斯想起了,与吉斯卡尔互相挖苦的事情。
吉斯卡尔沉默了。
好不容易杀了那尔撒斯,新马尔亚姆军却因帕尔斯军遭到一塌糊涂的败北。令人难以置信的是,国王吉斯卡尔简简单单地被人杀害什么的!那个男人至少要活到再占领叶克巴达那,明明打算利用他到最后一滴血。
连现在烤着兔子的时候,因为生着火,他也几乎是想要逃跑。没有火的话,吃饭和取暖都不行,这一事实,对席尔梅斯来说,非常的不讲道理。
席尔梅斯喃喃地说着,把吃完了的兔子骨头吐了出来。想要来一杯葡萄酒。对觊觎着一国王位之身来说,这是何等可怜的欲求啊。
亚尔斯兰的脸上绽放出笑容。
充满不悦地吼叫出这句话时,席尔梅斯看见了早春的天空中一团黑色云团。鸟吗?这么想着,席尔梅斯暂且将视线转移,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再度将视线移回。那不是鸟,那不是有着翅膀的猿猴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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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边咬着兔子肉,席尔梅斯一边自嘲着。他回想起与那尔撒斯死斗的时候。那时,要是那尔撒斯手中握的不是剑而是火把,席尔梅斯肯定会手足无措,只有逃跑。
席尔梅斯自嘲地思考着。那时吉斯卡尔完全有了这个想法。帕尔斯国再征服。那个令人厌恶的宫廷画师从地上消失了,便没什么好可怕的了。然而……
“您能克制自己很是出色,可是谦虚过度的话,我们就要困扰了。我们岂不是在侍奉昏君了呀。”
……吉斯卡尔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。
“您还是真是难得说出了事实啊,新马尔亚姆国王陛下。话虽如此,要我来说,这副假面才是诸恶的根源。将这个赐予我的,正是陛下别人哪。”
现在想想,这是与身为鲁西达尼亚王弟的男人的最后的对话。尽管没有悲伤与哀叹,不过吉斯卡尔姑且是个谈得来的男人。
中了席尔梅斯射出的箭矢的兔子,突然趴在枯草之间。席尔梅斯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,抓着兔子的双耳提了起来,他用短剑剖开兔子的肚子,掏出内脏。火已经生好了。淡淡烟雾混杂在雾气之中,不用担心被人发现。
“盐好像加多了。”
“那是因为……”
“我是个昏君啊。”
“这让我想起被那尔撒斯叱责的时候了。还望今后也不要放弃我。”
席尔梅斯自嘲着,将兔子穿在棒子上用火烤,弄碎岩盐洒在上面。他回想起二十多年之前,被卷入烟雾与大火中从熊熊燃烧的叶克巴达那出逃的时候。从那以后,席尔梅斯对火的恐惧就没有消失过。
“你这家伙,到哪个国家,就给哪个国家带来灾祸。我都不敢相信居然能平安无事地活到现在。”
亚尔斯兰叹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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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想到了是否失去了比帕尔斯这个国家还要重要的友人呢,被借先王之名的贵族和领主给疏远了。”
“如果陛下是昏君,说起来那么多珍贵的人才不会心甘情愿地为您所用。”
“若不能成为我的东西的话,帕尔斯呀,灭亡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