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血之大河(3/3)

    愕然的声音,被轰鸣声给遮盖了。左右的断崖之上,用帕尔斯的风格来说就是离水面四十加斯(一加斯等于一米)的高度上。从那儿落下豪雨般的箭雨,巴拉克不吉利的预言给说中了。

    站在离倒下的阿加德数步之远,帕尔斯人扎伊德的上身中了三支箭,发出响亮的声音倒下。接下来密斯鲁人乌尼塔的咽喉被射穿,落入河中。箭矢声与悲鸣声在断崖之间此起彼伏,相互反射。

    “比普洛斯!”

    席尔梅斯的声音,化作无形的长枪,刺穿了年轻的密斯鲁武将。身为南方军都督卡拉贝克的次子,是通报席尔梅斯,东纳巴泰和西纳巴泰军队联合发起进攻的人。

    留着浓密的短胡子的比普洛斯,朝席尔梅斯投来视线。他双手抱紧帆柱,没办法自由地行动。

    “直呼我的名字太无礼了。我可是南方军都督卡拉贝克的儿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无聊的男人。总在意这些无聊的事情。看看这副惨样。为什么同为密斯鲁军会攻击自己人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回答不了吗。就是这个道理。一开始就想把我们引入这片死地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、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比普洛斯的颜色与声音,都充满了冷汗。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首先,我明明就在这里,为什么要让我自己也被攻击!”

    席尔梅斯的长剑已经出鞘一半了,他停住了手上的动作。在席尔梅斯长枪般的视线的另一端,比普洛斯已如半个死人一样。“原来如此,是有些道理。”

    并非铭感于了比普洛斯的话。是他不认为,比普洛斯是会为了引诱他入陷阱而舍去自己性命的人。这么看来,比普洛斯是被自己的同伴给欺骗了。

    2

    “到这边来。”

    “干、干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摆布着做出抵抗的比普洛斯,席尔梅斯攥住对方的右手腕。

    “疼、疼疼疼。”

    发出悲鸣的比普洛斯,身体被扭送着向前,席尔梅斯站在甲板上。降落的箭雨如甲板上的丛林般矗立着,掠过比普洛斯的脚。

    “停下,住手啊,别射了!”

    比普洛斯发出绝叫声。虽然是密斯鲁语,却是最简单的台词,结合当时的情况来看,非常容易明白。

    “我是比普洛斯。南方军都督卡拉贝克的儿子。为什么啊,我明明在这里,你们还要射箭?你们要是伤到我一丝毫毛,父亲会砍了你们的脑袋!”

    箭雨停止了。如一瞬间通过的雷雨一样。

    左岸的断崖之上,弓箭兵的阵列左右分开。一个人影走向前方,站在断崖的边缘。由于逆光的缘故,看不清他的容貌,甲胄上反射出炫目的光线,修饰着人影。

    “比普洛斯,你这个愚蠢的家伙。这种丑态是怎么回事。就这样,你也好意思自称是光荣的南方军都督卡拉贝克的儿子。”

    “啊……提尼普哥哥!”

    比普洛斯喘着气说。他的喘息声,告知了席尔梅斯敌人的身份。是南方军都督卡拉贝克的长子提尼普。

    “嚯,被你一声哥哥,真是光荣啊。虽然我更习惯你叫我,身份下贱的女人生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提尼普的身影,稍稍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那边的那位,是帕尔斯出身的客将军克夏夫尔吧。”

    席尔梅斯的嗓音不亚于风声说道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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