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卷 落日悲歌 第一章 国境之河(3/7)

    ≈ot;可是，那尔撒斯大人，倒不如说你应该比较喜欢那样的结局吧？那个老人背负着阴暗又沉重的秘密。最后，这个负荷把他自己从地面上淹没了。干脆就放着不管他，让他自生自灭，我是有这样的想法。≈ot;

    法兰吉丝保持沉默，然而看来她并不反对奇夫的意见。

    ≈ot;那个老人什么话都不说出口。既然都造作地表现了态度，如果没有让事情明朗化，或许反而会留下祸根。≈ot;

    ≈ot;就是这样。≈ot;

    ≈ot;如果人死了再后悔也来不及了，所以才要特意拜托你。≈ot;

    那尔撒斯一边避开来来往往的人马队伍，一边策马来到城门前的广场。达龙已经聚集了五百名的骑兵等着那尔撒斯的到来。

    ≈ot;达龙，我问你。这完全是一种假定。如果亚尔斯兰殿下并没有王家正统的血统的话怎么办？≈ot;

    黑衣骑士的回答果决、毅然而没有半分动摇。

    ≈ot;不管发生什么事，不管其中有些什么秘密，亚尔斯兰殿下都是我的主君。更何况殿下本身对任何事情或任何秘密都没有什么责任。≈ot;

    ≈ot;是啊，本就不该问你的，我竟然讲这些没有来由的话，请原谅。≈ot;

    ≈ot;无所谓。倒是我想问你，那尔撒斯，我虽然跟随着殿下，事实上你对殿下的器量、才能有什么看法？能不能告诉我？≈ot;

    ≈ot;达龙，依我的观察，亚尔斯兰殿下具有身为一个主君难得的资质。我想你也应该知道，殿下不会嫉妒他的部下。≈ot;

    ≈ot;唔≈ot;

    ≈ot;过度对自己的勇武和智略有自信的话，往往都会对部下的才能和功绩产生嫉妒心。最后就会因为疑心、恐惧而杀了部下。而亚尔斯兰殿下的性格中并没有这阴暗的一面。≈ot;

    黑色甲胄下，达龙那充满阳刚线条的脸孔有着微微的困惑之色。

    ≈ot;听你话中的意思好像是说因为亚尔斯兰殿下知道自己无能所以可取≈ot;

    ≈ot;不是这样的。达龙。≈ot;

    那尔撒斯笑着摇了摇头。达龙的头发就像他的黑衣的一部分一样漆黑，相较之下，那尔撒斯的头发颜色就显得淡了些。在帕尔斯国内，自古以来就由东西方流入各式各样的民主和人种，所以在头发和眼睛的颜色上实在是多彩多姿。

    ≈ot;达龙，说起来我们就是马。要说多少有些自满也可以，我们应该可以挤身名马之列了。而亚尔斯兰殿下就是骑手。骑名马的骑手至少得要和名马差不多的速度吧？≈ot;

    ≈ot;你说得没错，我懂了。≈ot;

    达龙笑了笑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不久之后，两人就率领着五百轻骑兵趁夜出城。亚尔斯兰从面对着中庭的露台上俯视着他们的背景。黄金甲胄反射着星光和火炬的光波。

    ≈ot;由达龙大人和那尔撒斯大人指挥，五百骑兵就可以有超越五千骑兵的功效。殿下就跟我们一起等着好消息吧！≈ot;

    万骑长奇斯瓦特这样说道，亚尔斯兰也同意了。可是，他还是有些不放心。他觉得自己才是让达龙和那撒斯身陷险地，而自己则一直躲在安全的地方等待。身为王太子的自己不是应该率先做个模范的吗？

    ≈ot;殿下应该要留在这里。如果不这样，那尔撒斯大人和达龙大人又该回到哪里去好呢？≈ot;

    法兰吉丝微笑着说，亚尔斯兰不禁微微红了脸点了点头。与其由自己胡乱行动，倒不如把事情委交给达龙和那尔撒斯结果反而比较好。尽管如此，站在众人之上一动也不动，就足以让一个尚未成熟的人感到一种沉重的负担了。

    法兰吉丝把亚尔斯兰留在面向中庭的露台上，想到奇斯瓦特那边去和他商量警备之事，这时，她遇到走廊上的奇夫。

    ≈ot;你到哪里去？不留在亚尔斯兰殿下的身旁恐会有危险。≈ot;

    ≈ot;我马上就回去。我是想到那个老人的房间去看看≈ot;

    ≈ot;为了那封巴夫利斯大将军所留下来的信吗？≈ot;

    ≈ot;是的。≈ot;

    奇斯瓦特的僚友巴夫曼，是在亚特罗帕提尼会战中死去的大将军巴夫利斯的战友。巴夫利斯在会战之前给了巴夫曼一封信，巴夫曼到底把那封信藏到哪里去了？奇夫深感好奇。

    ≈ot;那个老爷爷死了倒不打紧，但是如果那封信落入可疑的人手中，可能就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。≈ot;

    奇夫自己也常常被人视为一个≈ot;可疑的人≈ot;，但是，他却不把它当一回事。

    和法兰吉丝分手后，朝亚尔斯兰所在的露台方向走去的奇夫在走廊中央停下了脚步。他把手搭上腰间的剑，视线在四周的墙壁上游走，他的视野中并没有任何的人影。

    ≈ot;是我多心吗？≈ot;

    低声说完，奇夫便走了开去，无人的走廊上却发生了一个奇怪的现象。

    一阵低沉而充满恶意的笑声微微地在空气中掀起了波纹。在铺着石块的走廊一隅，两只小老鼠一起啃咬着一块面包屑，然而，它们却发出了恐惧的叫声缩起了身子。那阵笑声从石壁中流泄出来，而且轻微地在石壁的缝中移动着。

    （三）

    对辛德拉军而言，异变是在极不明显的状况下开始的。

    因为在敌国的领土之内，而且又是在夜里，所以行军的秩序极难维持。为了不至于让队列崩散或是出现脱了队伍的人，将官们睁着如火炬般的眼注视着行军队伍。虽然只是运送粮食的部队，但是，装载着小麦和肉品的牛车四周却也有荷枪的士兵们严密地戒备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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