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1章(2/4)

    手机还能开机，只是电量很低，按出严宾的座机号码后，迟一婉忽然环顾四周，警惕问了句，“这里怎么没人啊？僵尸市民一个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严宾怎么办？”赵德胜问道。

    有什么办法能让一个老年人半夜出门呢？还是在不惊扰邻居的情况下。

    迟一婉想起来，“那么严宾老先生在广场写的那个便利贴，就是很多道路不知哪个正确的那一张，到底是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胡九万解释道：“这种老小区一般住的都是老年人，睡觉早，没有也正常。”

    “吓死我了。”侯志缓缓吐气，正要换个姿势，却被林棋冰一把拽下来，脸几乎贴在泥地里。

    “靠，他怎么知道咱们在外面。”

    “他应该是国营灯具厂的职工。”胡九万翻了翻，他对这方面比较有经验。

    二单元四楼，属于严宾家的那扇窗户后，一道黑影不知何时趴在了后面，隐隐可见苍白虚幻的人脸，以及其下的尸骨内核。

    既像是带着睡意的老年人，又像是从地狱中复苏的鬼魂。

    林棋冰“啪”地一下挂断电话，众人的寒毛都立起来了，他们忘了一件事，严宾家是有“人”的！

    这套住宅的面积不大，只有五六十平，桌椅板凳都是旧旧的木头，铁钉被岁月磨出柔润的色泽。

    那个“人”现在被他们惊醒了。

    他在看什么？午夜发呆吗。

    严宾没在床上，也没睡觉，这位六十多岁的老头直板板地坐在老沙发上，眼睛睁着，凝视着黑暗中的一点。

    赵德胜呵呵一笑：“谢谢，谢谢啊。”

    那是二单元四楼的一扇窗户，林棋冰记住那个位置，正要挂断电话，忽然，电话被另一端接起来了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，还有书，都是些上世纪的老书，工厂运行安全手册，还有某某工厂中学的语文书，剩下的则是简易版的四大名著之类的，书虽然旧，但大多边页完整挺直，没有被看过太多次的样子。

    林棋冰打了个手势，同伴们一拥而上，用黑色麻袋套住这位明显有心事的严老先生，侯志负责看守，其他人在房间里搜寻起来。

    “快关机。”林棋冰死死按住红色电话键，在关机动画弹出的前一秒，那个座机号竟把电话打回来了，不过下一刻，手机黑屏，大家齐齐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两室一厅的格局，大点的是卧室，小点的则摆着书桌，看上去像废弃的电脑桌，电脑已经被拆走了，可能是严宾老人的某个后辈曾经的生活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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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棋冰将众人留在自行车棚后面，自己跑了一趟居民楼，回来时带了部按键老年手机，是从随便一户人家里找到的。

    出于老年人精打细算的个性，电脑桌被充分利用起来，放着一些陶瓷摆件，地摊风格的海螺工艺品，还有一只玻璃水培缸，里面的植物已经化为淤泥，残枝纹理像是吊兰。

    通话键按下，刀青戴上项圈变成狼头，一阵窸窣过后，他的耳朵尖抖了抖，幽光光的眼睛盯住一处窗户，狼嘴里传来人声：“那里有座机铃声响。”

    “喂……”是一个苍老的声音，如同砂纸磨刀，带着空洞的回响。

    那张人脸紧贴在玻璃后，目光向下搜寻，好像要透过夜色，找到打扰他安宁的凶手。

    众人想了半天也没找到答案，还是侯志一咬牙，“咱们又不是对付不了僵尸市民，直接制住他，让他安安静静的就可以了。”

    林棋冰投去一个眼神，轻轻摇头，几人牢牢将自己藏在车棚后面，以一个隐蔽的角度向上望去。

    主播们不敢大声出气，静在那等了两分钟，四楼人脸缓缓消失在黑暗中。

    胡九万从电脑桌下拖出一只老式行李箱，拍了拍上面的灰土，打开锁扣，里面塞得很满，有枣泥色的毛线围巾，一套显然是上世纪风格的男式西装，小孩子穿的手织虎头鞋，还有印着xx车间字样的工作服。

    也只能这样，林棋冰没有带队上楼，而是从外墙向上爬去，幸亏这栋楼毗邻角落，他们选了靠近小片荒地的那一面，避开其他楼栋的视线，很快向上爬去。

    林棋冰站起身，带着队伍迅速站到楼根下，“现在进去，保持安静，否则一整栋楼的老年僵尸市民都会被吵醒。”

    “不一定是知道，很多老年人睡不着觉，都会站在窗边望一会。”

    窗户无声无息地被黑色触须打开，他们鱼贯而入，落地的卧室却是空的，再往前走，主播们被吓了一大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