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(2/4)

    林棋冰等人抬起头，只见膨出的灰白色吊顶旁，格栅板的角落，隐隐露出封皮的一角，以及被泡皱的白页，那里真的有个本子。

    有东西在跟着他们。

    谁会把本子藏在吊顶里面呢？虽然这个幕布后的空间看上去旧旧的，吊顶格栅也翘了边缝，但何必塞个本子进去？除非有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。

    那个陌生互助者甚至大着胆子，踮脚用话筒架戳了戳那里，“是软的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两队人马在新闻演播室搜寻起来，找到了最后的几篇新闻稿子，但都没什么价值，不是播报本市农产品展销会开幕，就是写某某新区的绿化工作在督导下完工。

    林棋冰同时听见了一阵“滴答滴答”的响声，来自背景幕板后面，那里像是一处可折叠的舞台，幕布后面是一个昏暗的空间，里面积了一滩水。

    他伸出胳膊戳了一下，然后“哎呦”一声，“它有好大面积，堆在里面，这手感……这手感……”

    笔记本，看起来像是个线索！

    沐朗“噌”地跳下来，不断用纸巾擦着手掌，对林棋冰叫道：“这手感不是布，滑溜溜的，还有点韧！”

    “这块布不是吊顶的衬布吧？”沐朗的声音从上面传来，“它是从更上一层延伸下来的，咱们看见的只是一角。”

    ——在这种被水泡得差不多的建筑里，没有人想坐电梯，那很可能变成吊着绳子的铁皮悬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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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不应该啊。”刀青的声音依然活跃，“如果这曾经发生过大洪水，那按照故事的尿性，肯定是之前有人做了什么大坏事，总之会有一段恩怨情仇，邪恶研究或者被掩埋的冤案什么的吧……”

    水，在这个世界可谈不上好东西。

    但这话不能真的说出来，否则虚惊一场也会变成真的。林棋冰和路曼一齐回过头，身后的楼梯空空荡荡，但总有一种些微的水声，不断滴答在看不见的地方。

    他们经过了一个很大的新闻演播厅，由于隔音墙板，这里显得专业而庄严，林棋冰忽然说了一句，“我感觉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少问你不该问的。”路曼低声回敬，旋即看了眼背后，刀青已经差不多和所有昨日派对都搭了遍话，唯独除了沐朗，“哼，小叛徒。”

    钢笔的书写仍在继续，“他们来到了新闻演播室，这里看上去什么都没有，但就在这时，幕布后面忽然传来了诡异的响动。”

    “这里有纸哎，散落着的，看开页应该是个笔记本。”

    他分析得头头是道，但毫无证据，林棋冰感觉目前为止的剧本世界几乎是空白的，就好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城市，忽然降临了一场普普通通的洪水，然后把所有人都淹死了似的。

    “继续走。”路曼作出了决定。

    另一边，沐朗和赵德胜已经将日记本拽了下来，随之掉落的还有一股污水，赵德胜带着本子爬下，被侯志笑眯眯勾肩搭背过来，不许他独吞那个本子，而站在原位的沐朗，还在向吊顶格板之内探头。

    “别吓唬人，就是帆布或者油布被水泡久了，长真菌了吧。”赵德胜不太相信。

    “有员工照例在这摸鱼。”侯志瞬间发出他的判断，“有茶，有音乐，还有折叠椅，藏在这里岂不是摸鱼的最佳位置？比蹲坑舒服多了。”

    两支队伍保持了一种互相可见但彼此不融入的距离，除了刀青这个异类分子，轻捷快速地朝楼上走去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一绺湿漉漉脏兮兮的头发——巨大的长头发，足有接近两米长，还只是发尾部分——就从吊顶的缝隙中掉了出来，悬挂在半空悠荡。

    就在沐朗和赵德胜搭梯子往上爬的时候，林棋冰捡起折叠椅旁边的其他杂物，有一个掉漆的彩色水壶，里面能看见茶叶梗的残骸，还有一副有线耳机，挂在侧幕条支出的钉子上，甚至她还发现了一只发了霉的眼罩。

    还未等二人的争论停止，那膨出的灰白色“幕布”，忽然叠起了层层波浪，它拥挤着开始蠕动，就像放大千百倍的毛毛虫的腹足。

    “楼上漏水了，吊顶的布都膨出来了。”赵德胜仰头看去，天花板位置坠出了一个弧形，半透明，淡淡的灰白黄的色泽，一股水腥气扑鼻而来。

    不正常，绝对不正常。

    在幕布后空间的角落，一把折叠椅附近，有几张被水阴洇湿的横线纸，上面的字迹是用钢笔写的，已经被泡得晕染开来，看不清了。

    “皮百里去另一个剧本了吗？”林棋冰在路曼身边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