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(2/4)

    喜悦和回忆？林棋冰思索片刻，什么东西是她手里有，并且能带给这位阿尔兹海默症患者以喜悦，还和回忆有关的呢？

    银灰色林棋冰扬了扬下巴，她依然青春而美丽，好像也将永远保持这个状态，傲然讥讽道：“你打算在这养老吗？在这个鬼地方。带着那个人一起？”

    地底传来无数个声音。

    “我是兼职送外卖的大学生。”

    坍塌仍在继续。

    “冰小姐。”

    不知是老妇人小然做了什么，还是剩下的主播们从梦境中挣扎了出来，没过半分钟，沐朗在眼皮一阵抽搐后睁开了眼睛。紧接着是栀子和阐鸢，李再则是最后一个。

    两只雪白的饺子停留在林棋冰掌中，过年的回忆，对老妇人小然来说应该是快乐的吧？

    不知何时，她的双手竟然长满了皱纹，指腹粗糙，指甲黯淡，像是老树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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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棋冰再次看到了那条数据组成的河流，一条条曲线在河中变幻，无数形影漂过。

    “你在说什么？”银灰色林棋冰挑起眉毛，“自我介绍吗？你不配。”

    “新年好。”林棋冰对她说。

    林棋冰忽然很庆幸，自己选择先开启了钥匙圈信物，她将剩下的两只饺子交到老妇人小然手中。

    忽然，一双比白桦树皮更苍白的手从地底伸出来，抓住了林棋冰的脚踝，将她往落叶和泥土之下拽去。

    他们回过头，发现对方的表情已经不再违和，而是换成了温和沧桑的小老太太的神色，看着他们，就像看自己不知是否存在的孙辈。

    说完这句，老妇人小然的表情再次迷茫起来，好像她又变回了那个迷路的小女孩，惊恐地看向林棋冰，那幼稚的表情放在苍老脸庞上实在怪异极了。

    信物……好像还剩一种。

    谁？林棋冰心中浮现出一个名字。

    “小林主播。”

    老妇人小然回答道：“在那个世界逗留越久，就越容易忘记自己是谁。”

    那堆东西实在是太过纷乱，一台旧手机，一张泛黄陈旧的同学录，一只干瘪如石头的水饺，一把没见过的防盗门钥匙，一枚油渍渍的酱油瓶盖，还有一包过期豆奶，一条印着医院名字的白毛巾等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使用者100327。”

    老妇人小然迟钝地眨了眨眼，终于梦游般吐出几个字：“那要看……他们能坚持多久……”

    “团长。”

    从光芒中坠落之后，竟然是一片阳光灿烂的林野，金色的落叶和草甸覆盖了整个世界，天蓝如绸，一派祥和灿烂，像是最美好的终结之地。

    “我是忏悔之城的100327号主播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林棋冰没能理解，她摸了下自己的脸，皮肤却被刮痛了。

    林棋冰骤然睁开眼睛，她发现自己仍然站在光桥上，旁边是陷入混沌的四位同伴。

    “林团长。”

    而老妇人小然坐在桥边，木然地看向林棋冰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写满林棋冰看不懂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林姐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……还会醒来吗？”林棋冰急促地问道：“小然？”

    “您掌管着这里。”林棋冰说道：“您想要什么？给您什么才能让我带走他们？”

    “我是昨日派对的创立者。”

    “冰淇淋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谁？”

    林棋冰将四位同伴挨个检查一遍，他们的生命体征都还算正常，只是无法醒来，而桥的另一端已经连接在岸边，这最后一个梦境碎片要结束了。

    说完这句话，银灰色林棋冰对她伸出一根手指，不轻不重地点在她的额头上，她宛如一片落叶，顺着这个力道向后倒去。

    “我是……林棋冰。”

    “沐……朗……沐……朗沐……”林棋冰的嘴唇动了动，她在短短几秒中，已经老到了无法清晰吐字的地步。

    对方愣怔地缓缓低头，然后笑意乘着眼角皱纹向两腮展开，这是一个非常夸张的笑容，像是小孩子拿到了梦寐以求的礼物。

    老妇人小然沉默了几秒，终于说道：“我想要……过去的喜悦……那些珍贵的回忆……”

    林棋冰等人逃过最后一劫，正打算往前走，却被老妇人小然从背后叫住，“等等。”

    林棋冰向不远处的一个小凸起走去，那应当是个小小的坟包。

    “老板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林棋冰伸手去翻栀子的眼皮，发现她的瞳孔已经涣散，对外界光刺激毫无反应。

    “我是沐……朗……的好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冰。”

    “姓林的。”

    “拿上这个。”老妇人小然走过来，将一大堆东西放在林棋冰怀里，后者险些没接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