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0章 秦教授（超长章）(2/3)

    陆明川悲愤，刚要扑上去，就感觉全身一阵痛，又靠了回去。

    ——刚才一个小护士非说，反正煮了一大锅也吃不完，硬给他也盛了一碗。

    他就知道！

    陆明川骂了两句，气接不上来，胸口疼得直抽抽，靠回枕头上喘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不行，这话说出去狗都不信。

    他靠在摇高的床头上，那条好手还跟着护士哼的歌轻轻晃了晃。

    李俊航坐在床边的铁椅子上，一碗粥还端在手里，没动过。

    李俊航站起来，椅子在地上拖出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李俊航坐在椅子上，嬉皮笑脸地看着他表演。

    他想了很久，久到窗外的光线从白色变成了淡金色，输液袋换了一袋，护士进来量了两次血压。

    陆明川被他看得毛毛的，下意识的往后靠了靠，“你想干嘛？”

    护士收拾完碗勺，端着托盘出去了，走之前冲李俊航笑了笑，胸口的扣子又紧了紧，陆明川的目光跟着她转了一圈，才收回来。

    也不行，李俊航那家伙肯定会嘲笑他白痴。

    然后他就想到了李俊航。

    无解。不管怎么说，结果都一样——他陆明川，第一次出任务，躺医院了。

    李俊航面色古怪看的看着陆明川。

    陆明川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四个字从李俊航嘴里说出来，不轻不重。

    他设想过很多种李俊航见到他时的反应。

    但是李俊航这个人，越是轻描淡写的话，分量越重。

    被李俊航知道了，要被他笑一辈子。

    陆明川惊讶，这才过去多久，李俊航就查到了这么多？

    他看着陆明川，从头到脚看了一遍，目光在缠满绷带的手臂上停了一瞬，又移到他脸上。

    陆明川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。

    他就知道！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喉咙里却像堵了什么东西，好半天才憋出一句：“……你……”

    替他出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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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说对方人多势众，火力太猛，寡不敌众。

    好吧，一点都不委婉。

    笑话他，骂他，说他没用，说他丢人，说他连个矿都看不好。

    房里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“有条鱼，一直躲在国内。”

    他甚至在脑子里排练过怎么回嘴，怎么把锅甩出去，怎么用“对方人多”和“火力太猛”来挽回一点面子。

    最后他放弃了。

    他没走，站在床边，低头看着陆明川气呼呼的样子，嘴角那点弧度终于松动了一点。“那就小心点。”

    于是陆明川就破罐子破摔了。

    认识这么多年，他从来没见过李俊航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“放心，”李俊航说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实，“这口气，我替你出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知道！”他一巴掌拍在床沿上，扯到了手臂上的伤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但嘴上一刻没停，“我就知道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！什么叫打狗？谁是你养的狗？你才是狗！你们全家都是狗！”

    说自己是为了掩护连晓光才受的伤？

    陆明川忽然感觉有点眼眶发烫。

    陆明川是真的怕了。

    李俊航试图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委婉一点，“你现在喜欢这一款的？”

    所以这会儿，陆明川才能若无其事地在李俊航面前喝咸粥。

    一阵龇牙咧嘴。

    这下好了。

    一碗粥喝了大半，南瓜的甜糯混着肉糜的咸香，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。

    陆明川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怎么挽回一下面子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瞪大了一圈，嘴微微张开，脸上的血色先是涌上来，又退下去，然后变成一点悲愤。

    他说，“不要再有下次了。”

    到人家地盘也不知道多带几个人，寡不敌众，怪谁。

    第一次出来干活，就把自己弄进医院。

    “打狗还得看主人呢。”李俊航把粥碗放在床头柜上，往后一靠，椅子咯吱响了一声，咬牙切齿。“敢在老子的地盘动老子的人——就是打老子的脸。”

    喘完了，他又不甘心地补了一句：“老子这是不小心。”

    但他没想过这一种。

    陆明川觉得有点尴尬，“那个……你说四九城，是怎么回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