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5章 小老鼠（超长章）(2/3)

    林深迷迷糊糊地动了动，声音含糊：“怎么了……”

    饭菜很简单，土豆炖牛肉、西红柿炒鸡蛋、炒青菜、紫菜蛋花汤。米饭蒸得有点硬，但在这地方，已经算不错了。

    手机嗡嗡嗡的震动起来。

    陆明川在床边坐下，床垫偏硬，咯得慌。

    但打电话的人显然不打算放过他，手机振动声小蜜蜂似的嗡嗡嗡，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这孙子，大半夜的不睡觉，抽什么风。

    “洗手间在走廊尽头，公用。”郭钙说，“洗澡有热水，但晚上十点以后水压不太够。您凑合着用。”

    吃完饭，郭钙带他上楼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今天接收到的信息一条条过：那个工人的背景，数据泄露的时间线，监控覆盖的盲区，本地保安和外籍工人的交叉点，还有那个“表哥”曾经工作过的中资矿区的背景。

    那些山包的轮廓隐没在黑暗中，只有机器的轰鸣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。

    灯罩里有一只飞蛾，扑棱扑棱地撞着灯泡。

    夜色已经降临，矿区的灯光星星点点，远处有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扫过。

    陆明川点点头，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陆明川骂骂咧咧地起身，从行李箱里捞出笔记本电脑。

    一行人下楼，在二楼尽头的一个小食堂里吃了顿饭。

    会开完了，天也快黑了。

    保存，关闭文档。

    敲到最后，他顿了顿，又加上一行：老鼠窝不止一个。

    李俊航伸手摸过手机，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，骂了一声：“靠。”

    “小光就跟着您住在您隔壁间，有什么问题，您24小时联系他，或者给我打电话就行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对郭钙说：“行了，辛苦你们了。明天我去现场看看。”

    郭钙点点头，又叮嘱了连晓光几句，才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他把电脑往书桌上一撂，打开，屏幕的蓝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
    他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，又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。

    反正李俊航的钱包，他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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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按下接听，同时把手机贴在耳边，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林深的背：“没事儿，工作上的电话，你睡。”

    他把这些信息一条条敲进去，又加上自己的分析——漏洞在哪儿，哪里可能还有问题，下一步该怎么查。

    娇生惯养的大少爷，有点睡不惯。

    大半夜的，刚交完作业的李俊航正搂着媳妇睡得香。

    手指落在键盘上，噼里啪啦地敲起来。

    他皱着眉动了动，没睁眼，想装听不见。

    加上密码。

    跨国长途这么贵，回去这个王八蛋要是敢不报销，他就……他就……他就自己拿！

    好记性不如烂笔头。

    妈的。

    陆明川嘴角扯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，直接拨通了李俊航的电话。

    他往后一仰，躺倒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白炽灯发呆。

    六楼是顶层，楼道比下面几层干净些，是给工地上驻地的高管休息的地方。

    他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
    门关上，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房间不大，二十来平。一张单人床，铺着白色的床单和被子，看起来是新的。

    郭钙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没联网——反正有些东西本来就不该联网，这台电脑从一开始就不连接任何网络。

    陆明川。

    “六楼左边最靠里一间，给您收拾出来了，”他一边爬楼梯一边说，“条件有限，比不了国内，您凑合住。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说，我们尽量办。”

    郭钙推开走廊尽头的一扇门，侧身让陆明川进去。

    那边应该是凌晨，大半夜的。

    窗台上放着一盆绿植，叫不上名字，但叶片绿油油的，给这个简陋的房间添了一抹生气。

    厨师是个四川人，据说以前在部队干过，做菜舍得放辣椒，陆明川被辣得满头汗，却也没停筷子。

    靠窗放着一张书桌，一把椅子。墙角立着一个铁皮衣柜，门开着，里面空空荡荡。窗帘是深蓝色的，遮光的那种。

    另一边，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