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九章 老实农民的“娇气”前女友二十一(2/2)

    韩铮点了点头，他的喉咙发紧，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那个男人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，站了几秒钟，然后拿着伞转身回了办公楼。

    赵师傅没接话。

    走了快一个小时的路，额头上有汗，棉袄领口磨得发白，整个人灰扑扑的。

    男人又说了句什么，云疏这次连笑都没笑，直接把包挎好，转身就走了。

    云疏抬起头，猫眼弯了一下。是那种礼貌、客气的笑。

    韩铮看出来了，但那个男人穿着中山装，戴着银框眼镜，皮鞋锃亮，说话斯斯文文的。

    韩铮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现在几点？”韩铮问。

    “旁边那个男的是谁？”

    他比云疏高半个头，但瘦，肩膀不宽，中山装穿在身上有点空荡荡的。

    韩铮沉默了一会儿，才开口：“她旁边那个人……是干部子弟吧，穿得好，有文化，家里条件也好。”

    那个男人走到云疏面前，说了句什么，把伞递给她。

    韩铮的脚收了回来。

    赵师傅也看见了，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，叼在嘴上，没点，转头看了一眼韩铮。

    “那就是你对象？”赵师傅问。

    “我这样上去……”韩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棉鞋。

    她低着头在翻包，好像在找什么东西，眼半眯着，睫毛在路灯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

    “同事？”赵师傅哼了一声，“同事下班给她递伞？等她下班？你看不出来那是在追她？”

    然后韩铮看见了她。

    韩铮把蛇皮袋放在脚边，靠着树站着。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铁门，一刻都没挪开。

    韩铮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把蛇皮袋往身后藏了藏。

    云疏的背影越来越远，拐过一个弯，不见了。

    赵师傅抬头看了看天。“三点多吧，还没下班。等着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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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等了大概一个小时。

    “不去追？”赵师傅问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，看了一眼蛇皮袋上印的字——“碳酸氢铵”。

    鞋面上有泥，有雪水干了的印子，还有码头扛包时蹭上去的麻袋毛。“给她丢人。”

    云疏从办公楼里出来，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列宁装，腰身收得很好，头发扎成两条辫子垂在胸前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。

    韩铮还站在树后面，手攥着蛇皮袋的带子。他的眼睛盯着云疏消失的那个路口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“为啥？你不是想见她吗？大老远跑过来，几百公里，就为了看她一眼。现在人就在那儿，你不过去？”

    而他自己，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棉袄，脚上一双沾了泥的棉鞋，怀里抱着一个化肥袋子改的蛇皮袋。

    天色慢慢暗下来了，门卫室的老头出来倒了一杯水，看了他们一眼，没在意，又回去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不知道。”韩铮的声音有点哑，“可能是她同事。”

    他穿着灰色的中山装，戴着一副银框眼镜，斯斯文文的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然后他看见了另一个人，一个年轻男人从办公楼里追出来，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。

    她摇了摇头，把伞推回去了，说了句什么。

    声音隔着马路听不见，但韩铮看见她的嘴唇动了，表情淡淡的，没什么情绪。

    “长得挺好看。”赵师傅说，“看起来家里条件也好。”

    韩铮的心跳一下子快了，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蛇皮袋的带子，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他想走过去，脚已经往前迈了半步。

    一个人，往左边那条路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