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一章 儒雅太子的“野心”前女友三(2/2)

    “阿疏。”云太傅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，“过来坐。”

    云疏拿起匕首，抽出半寸，刀刃寒光一闪，映在她眼中。

    “你在东宫，要小心。”云太傅一字一顿，握着她手的力道不轻不重，像在传递什么，“云家会是你的后盾，不管出了什么事，父亲都在。”

    “阿疏。”云太傅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几分沙哑，“为父有些话，要跟你说。”

    因为不知道怎么问，三年的时间，太长了。

    那三年里她心里攒了许多话，想问父亲为什么会被抓走，想问父亲暗格里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。

    “女儿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云疏走过去，在父亲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
    云疏的眼眶微微发热，但她忍住了，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

    云太傅看着她收匕首的动作，干净利落，心中微微一沉。

    门关上，屋里只剩下父女二人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问，因为他怕听到答案，更怕听到答案之后，发现自己才是那个该被质问的人。

    后来禁足令解了，父亲从刑部大牢回来，她看见他的第一眼，心里想的却是：原来父亲也会老，也会怕，也会跪在地上磕头。

    云疏的手指微微一僵，但没有抽回去。

    梅花已经谢了，枝头抽出嫩绿的新叶。

    够到了，父亲就笑着说：“阿疏真厉害，以后一定比爹爹站得还高。”

    云疏站在树下，抬头看了一会。她想起小时候，每年梅花开的时候，父亲都会抱着她，让她伸手去够最高处的那一枝。

    云太傅沉默了片刻，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，放在桌上，轻轻推过去。

    “防身用的。”云太傅说，“东宫不比家里，有些时候……用得着。不到万不得已，不要拿出来。”

    他忽然发现，比起那些，他更想说一句“对不起”。

    然后将匕首推回鞘中，收入袖中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是一把匕首。

    云太傅深吸一口气，伸手握住了女儿的手。

    走过回廊，穿过垂花门，经过花园那株绿萼梅时，她的脚步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云疏收回目光，垂下眼帘，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十二岁的女孩，对匕首没有一丝多余的好奇或畏惧，像是早就习惯了一样。

    可父亲回来的那天，她什么都没问出口。

    那时候她觉得父亲是天下最高大的人，没有他做不到的事。

    他穿着朝服，显然是刚从早朝回来。见到女儿进来，他挥了挥手，示意屋里的下人退出去。

    云疏抬眸看着他，等下文。

    “女儿知道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。

    云太傅看着女儿，目光复杂。

    云太傅看着她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想问她：你在那三年里，到底经历了什么？

    可此刻，那些话都堵在喉咙里，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正堂里，云太傅已经等在那里。

    “阿疏，为父……”云太傅的声音哽了一下，“为父对不住你。”

    鞘身乌黑，没有任何装饰，但云疏认得，这是父亲书房暗格里那把，百炼精钢打制，吹毛断发。

    他原准备了许多话，关于东宫的人情世故，关于太子的性格喜好，关于如何在伴读中立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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