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七章 桀骜哨兵的“向导”前女友九(2/2)

    “……没什么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下次记住，”她说，“我不需要你觉得，我需要你听话。”

    厉行舟的话卡在喉咙里，他想说“我是为了安全着想”，想说“这明明是好事”，想说“你能不能讲点道理”。

    凭什么？他也是s级，他也是身经百战的哨兵，他的判断明明是对的。凭什么要他什么都听她的？

    厉行舟站在门口，张了张嘴。那些话堵在喉咙里，但他知道，他必须说出来。

    云疏没说话。

    但那些话，在看到她的眼神时，全都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只是看着她，心里有个念头慢慢清晰起来：

    只要不听话，她就会变成那个冷漠的评判者。

    眉头微微蹙起，嘴角抿紧，眼神里的温度一点一点降下去。

    精神图景里，雄狮趴在北极狐脚边，头枕在前爪上，尾巴轻轻摇着。

    “可是什么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着他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
    北极狐低头看着它，伸出舌头，舔了舔它的耳朵。

    那股不甘心，那股逆反，在他心里慢慢发酵。

    云疏的手指穿过厉行舟的发丝，一下一下，轻轻梳理。

    她正低垂着眼，神情专注，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，就像从前一样。

    厉行舟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所以，要听话。

    厉行舟想要说点什么，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他告诉自己，忍一忍就过去了。他告诉自己，不能每次都去求她。他告诉自己，他也是有骨气的。

    雄狮发出一声满足的呼噜，厉行舟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。

    直到第四天，厉行舟终于忍不住了。他站在云疏的宿舍门口，抬起手，敲门。

    一周后，惩罚又来了。

    云疏站在门内，穿着家居服，头发披散着，像是刚睡醒。她看着他，眼神平静，没有任何惊讶。

    云疏看着他，那目光让他想起那天在休息室里的一切。

    云疏看着他，那目光像是在说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？

    云疏没有再说什么，只是转身，离开了。

    忍了一夜。

    “我说过要按计划行事。”她说，声音平静。

    一动不动，就那么看着。

    北极狐低头看了它一眼，然后伸出舌头，轻轻舔了舔它的额头。

    厉行舟抬起头，看着她。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云疏看着他，那目光淡淡的，像是在看一个终于学会低头的人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精神刺痛来了。像是无数根针在精神图景里缓慢地扎，不致命，但让人一刻都不得安宁。

    这在哨兵中是很常见的事，灵活应变，及时清除隐患，回来通常还会被表扬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厉行舟被那目光看得心头发慌，他低下头，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云疏看了他一会，然后她伸出手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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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厉行舟低着头。“不该……坚持己见，不该跟你顶嘴，应该……听话。”

    他躺在她腿上，像一条终于被主人原谅的狗。

    “错哪儿了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。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云疏的表情变了，那变化很细微，但他捕捉到了。

    然后她伸出手，拉他进门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错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三夜没睡好的疲惫。

    只要听话，她就会对他好。

    雄狮发出一声满足的呜咽。

    云疏的脸上慢慢浮起一个笑容。“这才乖。”

    雄狮在精神图景里趴着，仰头看着北极狐。

    那动作很轻，像是在安抚，又像是在提醒。

    起因是一件小事，厉行舟在执行任务时，临时决定改变路线，绕道清剿了一头隐藏的污染兽。

    但云疏不这么想。

    厉行舟看着她，把那个“可是”后面的所有话，一点一点咽回去。

    厉行舟躺在床上，睁着眼。他知道这是什么，这是她给的惩罚。

    厉行舟咬着牙，忍着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她给他梳理了精神图景。厉行舟闭着眼，感受着那股精神力涌入，浑身都放松下来。

    门开了。

    雄狮在精神图景里翻滚，发出痛苦的呜咽。它想要去找北极狐，想要去求它停下来，但北极狐就站在不远处的冰面上，冷冷地看着它。

    厉行舟低着头，点了点头。但他心里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
    厉行舟解释：“可那头污染兽藏在暗处，如果不及时清理，以后会成大患。我觉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