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禁欲佛子的“心魔”前女友六(2/2)

    然后他说：“你身上的毒，需要长期调理。”

    知道往前走一步，就是万丈深渊，可他已经在往深渊里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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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为了活命，为了解药，为了自由，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。

    他们等着他成圣，等着他光大禅宗，等着他普度世人。

    他抬起眼，看着她。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清冷，可那清冷里，有她的影子。

    然后转身，往外走。走到院门口时，他的声音传来：“饭会送来的，好好歇着。”

    日光从他身后照进来，将他的脸隐在阴影里。只有那双眼睛亮着，清清冷冷的，像两汪深潭。

    “净尘。”她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客舍在西厢，一间小院，几间屋子。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，正是开花的时节，香气淡淡的，飘得到处都是。

    云疏走过去，站在他身侧，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可他握着笔，半天没落下一个字。

    他转身往前走，云疏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
    “不为什么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他想起方丈看他时的眼神。那眼神里没有责备，没有愤怒，只有……叹息。

    他只是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说：“走吧，带你去客舍。”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他说，“住在西厢的客舍，会有人送饭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
    观自在菩萨，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，照见五蕴皆空……

    灰色的袈裟，挺直的背脊，一步一步，不疾不徐。

    知道她是来害他的，知道方丈会问，知道带她回寺会有什么后果。

    云疏走进屋里，四处看了看。

    他没回答，只是垂下眼，拨动了一下念珠。

    净尘推开其中一间的门，侧身让她进去。

   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

    师父把他养大，教他修行，传他衣钵。他是禅宗千年难遇的佛子，是所有人的希望。

    他抄的是《心经》。

    他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她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做？”

    “净尘，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“你这样，会后悔的。”

    为什么什么都知道，还要这样做？

    屋子不大，窗户开着，能看见院子里的桂花树。阳光从窗外漏进来，落在地上，一片金黄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，这个人，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？

    “他什么都知道。”老和尚说，“你可知道？”

    老和尚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云疏张了张嘴，最后只问出一句：“方丈知道了，会怎样？”

    晚上，藏经阁里，烛火通明。

    为什么不告诉方丈？

    日光从廊檐间漏下来，落在他身上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“你在给我解毒？”云疏问，声音有点抖。

    这世上哪有不为什么的事？她从小到大，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目的。

    云疏愣住了。不为什么？什么叫不为什么？

    “净尘。”她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知道。

    像在看一个已经知道结局的人。

    他对不住宗门。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不知道该怎么问。

    他就站在门口，没有进来。

    窗外，月亮慢慢移动。笔尖落下，墨迹晕开。

    他垂下眼，看着手里的笔。这笔很轻，可他握着，却觉得有千钧重。

    “你就住这间。”他说，“每日会有人送饭来，有事可以叫人去藏经阁找我。”

    云疏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他说：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净尘坐在案前，面前摊着十卷经书。笔墨纸砚都备好了，只等着他抄。

    一步一步，心甘情愿。

    门外，净尘站在回廊下，背对着她。

    他什么都知道，可他还是在方丈面前，留下了她。

    云疏退后一步，行了个不知对不对的礼，转身出了门。

    他想起自己说的那句话：弟子知道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云疏垂下眼，跟上他的脚步。

    可他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