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禁欲佛子的“心魔”前女友四(2/3)

    “我到了一个镇子,很小的镇子,有卖包子的,有卖布的,有孩子在街上跑。我站在街角,看着那些人,心想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了,我也可以过那样的日子了。”

    她垂下眼,“我这种人,从小就是被人买来卖去的。像一只猫,一只狗,一件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施主。”

    云疏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缩,这是七年来养成的习惯,每次有人伸手,不是要打她,就是要摸她。

    净尘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那双清清冷冷的眼睛里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顿了一下,然后他的手继续往前,落在她手腕上。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“你别对我好。”

    篝火噼啪一声,爆开一朵火花。

    云疏愣住了,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施主。”他又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清清冷冷的,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。

    最后四个字说得很轻,轻到几乎被风吹散。

    像一盏灯,被风吹灭了。

    那句话说出口时,她的眼睛是空的。

    她没有抬头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自言自语。

    她笑了一下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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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的眼睛看着篝火,可眼睛里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你别对我好。”她的声音闷闷的,“我不知道怎么还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我就跟她回去了。”她说,“再也没逃过。”

    云疏低下头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
    云疏慢慢抬起头,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从来没有人对我好过。”她说,“从来没有人。”

    他蹲下来,与她平视,然后伸出手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什么叫被善待。”她说,“我只知道,要对别人好,就得拿出点什么。要么是听话,要么是身体,要么是命。”

    他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,走到她面前。篝火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。

    可净尘听见了,他看见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那四个字说得很轻,轻到几乎被风吹散。

    “后来师父找到我了。”她说,“她站在我面前,低头看着我,问我这回想明白没有?”

    篝火的光落在他脸上,将那张清冷如玉的容颜照得柔和了几分。他的眼睛还是那样干净,干净得像一捧雪,像山巅的月。

    他的脸隐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,只有那双眼睛亮着。

    “我说……”她的声音顿了顿,“想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看,”云疏抬起眼,对上他的目光,弯起唇角,“我不是什么好人。我是来害你的,是来让你道心破碎的。我做那些事,说那些话,都是为了解药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那个镇子的巷子里,蜷成一团,疼了整整一天一夜。”她的声音没有起伏,“没人管我,有路过的人看一眼,又走了。有小孩子拿石子扔我,以为我是疯子。”

    她顿住。

    “在村子里的时候,爹娘嫌我是女孩,要把我卖给人牙子。在合欢宗里,师父嫌我练功慢,拿鞭子抽我。同门的师姐嫌我长得勾人,背地里骂我是狐狸精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眼,看着他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很凉,像玉一样。可那凉意落在她皮肤上时,却烫得她微微一颤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,云疏听见他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然后蛊发了。”

    “施主觉得自己,”他说,“不配被善待?”

    她从来不知道,一只伸过来的手,可以是不带任何企图的。

    “我什么都没有。”她说,“我只有这一身勾人的本事,你要吗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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