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禁欲佛子的“心魔”前女友二(2/2)

    还有一股淡淡的药味，那是缠绵蛊的味道。

    “小师父，”她凑近他，“你不敢看我？”

    软的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的背影，他就那样盘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，背脊挺直，像一株孤松。

    念完，就该忘了。

    还带着他的温度。

    然后她坐下来，把脚踩在那件外袍上。

    一百零八颗，一百零八遍，一百零八个念头。

    他忽然停下，垂下眼，看着自己手里的念珠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从她脸上掠过，落在她赤着的双脚上。

    是她从前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东西。

    还有她蹲在他面前时，仰着脸看他的样子。那双狐狸眼微微上挑，眼尾那一抹红晕，在阳光里格外分明。

    溪流叮叮咚咚，像谁在拨弄琴弦。

    不该问。

    云疏低头看着那件外袍，灰色的粗布，洗得发白，袖口还有一处细小的补丁。

    “……一百零八遍。”他轻轻说。

    她凑得那么近，近到他能闻见她身上的香。

    她蹲在那里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夜里，净尘盘坐在青石上，手里拨动着念珠。一百零八颗，颗颗圆润，被他的指尖摩挲得发亮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闭着，可眼前总是浮现那双赤着的脚。

    他知道。

    净尘在不远处打坐，背对着她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念珠在指尖轮转，一颗一颗，像在数着什么。

    就像那个人，怎么也忘不掉。

    一百零八遍。

    像一只猫，蹲在洞口，好奇地看着洞里的东西。不知道那是什么，就是想看看，想碰碰，想试探。

    他的心跳，快了那么一瞬。

    他拨动第二颗念珠，那是肉身凡胎的本能。不是心。

    可那不是心，是血肉之躯的本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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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垂下眼，又开始拨动念珠。

    云疏坐在溪边的石头上，脱了鞋袜，把脚浸进水里。

    那双脚很小，脚踝纤细，脚趾圆润，沾着溪边的泥沙和水渍。

    然后他转身，往上游走去，留给她一个灰扑扑的背影。

    念完了。

    可她凑近他时，那双眼睛里的光……

    云疏笑了一声，起身，赤着脚踩过溪边的石子，走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他拨动一颗念珠，那是她的事，与他无关。

    谁给她下的？

    像画里的佛。

    净尘起身，脱下自己的外袍，放在她脚边的石头上。

    可每一个念头里，都有她。

    月光落在他的手上，他又想起那日她站在门口的样子。

    该忘了。

    净尘坐在石头上，手里的念珠还在动。

    第三日，他们行至一处山涧。

    很小，很白，脚趾冻得微微发红。

    可他闻见的，不止是合欢香。

    他修了二十三年禅，若是连这一点本能都压不住，那这二十三年算什么？

    “垫着。”他说，“石头凉。”

    他依旧没动。

    她在他面前蹲下来，仰着脸看他。

    云疏忽然想，这人要是穿上白色的僧袍，一定更好看。

    “水凉。”他说，“施主当心着凉。”

    可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那双手还在拨动念珠，一下一下，像停不下来。

    春日的溪水从山间流下来，清澈见底，能看见水底的卵石。

    水凉，激得她脚趾微微一缩。

    外衣松松垮垮，露出一截肩膀。她的锁骨凹成一道浅浅的弧，月光落在上面，像落了一层霜。

    他拨动第三颗、第四颗、第五颗……

    合欢宗用来勾引男人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的心跳，确实快了。

    合欢香。

    数到第一百零八颗时，他停下来。

    他没动。

    她故意把脚往前伸了伸，让日光照得更清楚些。

    日光从树梢漏下来，落在他的肩上，又滑落。那件灰色的袈裟穿在他身上，竟也有了几分仙气。

    “小师父，”她开口，“你转过脸来。”

    “小师父，”她又叫，“我脚抽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