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(4/4)

    岂料对方下一刻却只是启开薄唇说道: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芍药不由怔住。

    芍药与镜清之间保持了一段距离。

    在他答应下来之后,他清冷的身形没有要动的意思,芍药便只好主动迈出步子朝他再度走近几步。

    她嗅到了对方身上熟悉的气息,伸手将他窄腰轻轻抱住,继而便微微地阖上了眼眸想要最后一次记住他。

    镜清生平从未被人抱过,竟也不知,被人抱住竟会是这种滋味。

    像是一只柔软的小兔子绵绵软软地撞入了怀中。

    待芍药松开手时,她的耳尖已经红得能滴血般,“抱歉,我抱得有些久了。”

    镜清说道:“无妨。”

    他显然并不会与一个小姑娘计较这些。

    镜清垂眸看向她道:“我非谢扶檀,你所思所想也非我,故而无需抱歉。”

    这话犹如一盆冷水泼在了少女身上,让她微微泛白了几分的面颊看起来都很是可怜。

    却显得镜清残忍了。

    他不由挪开了注视着她的视线。

    待领她入殿后,似乎为了让她不必那么拘谨,他只随意询问:“既是玉若蘅他们的故人,你日后可有什么打算?”

    芍药扣紧了掌心,“待取出镜匙后,我便会离开这里。”

    她的答案似乎让人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镜清却不知,她千里迢迢找来这里,只是为了探望一眼便再离开。

    “往后会去哪里?”

    芍药不曾想他还会在这个问题上多问一句,她迟疑道:“我……我约好了其他朋友,应当去其他更远一些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她嘴里这样说,实则她刚醒来,除了认识苗婆婆和小福,也根本没有其他朋友。

    她只是不想让他们担心。

    镜清若有所思道:“听说你还有心疾……”

    少女亦是乖乖的口吻回答:“无妨,只是小事,我也遇到了合适的大夫会帮我治愈。”

    镜清看着她,仍旧如同昨日那般,几乎都要将她一眼看穿。

    她明明很不擅长撒谎。

    镜清不明白,为什么谢扶檀会被这样的女孩子骗,还骗的那般……令人啼笑皆非。

    可见谢扶檀与他终究是不同的。

    谢扶檀是谢扶檀。

    他是他。

    要取出镜匙的过程并不复杂。

    镜清让芍药面对面跏趺坐,待调整好打坐姿势后,他才开始前又叮嘱,“若有不舒服,便说出来。”

    芍药答了个“好”。

    她只尽量接受那股法术没入自己的身体。

    可真当镜匙要离开她的时候,芍药却立刻察觉到眼前阵阵发黑看不清任何东西,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。

    她却紧紧掐住了掌心,想让镜清快些将镜匙顺利取出。

    最后却还是镜清察觉出她的唇瓣都从水润嫩红的色泽渐渐发紫,这才立刻切断了法术。

    没有了法术的支撑,早已经昏死过去的少女当即倒在了镜清的怀中。

    镜清下意识扶住她的肩,眸底不由略过一抹意外。

    他微微垂下长睫,瞧见她双眸紧闭的苍白模样。

    他抬手将另一重法术笼罩在了少女的身躯之上。

    在镜清的眼中,凡人本就脆弱不堪。

    而芍药的身体虚弱到更像是易碎的琉璃娃娃,柔弱到也许只是稍稍用力,都会伤害到她。

    她的身体竟然都已经虚弱到了这种地步……

    这般情况都不肯张口向司星渡他们求助,竟也是个外表柔弱内心执拗坚韧的小姑娘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玉若蘅回来看过芍药后,又来见镜清。

    镜清语气淡然,“你想说什么?”

    玉若蘅语气不由微微试探道:“镜主待芍药可有什么感觉?”

    镜清听到这话焉能不明白她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他没有回答,反而徐徐说道:“陵霎和谢扶檀会痴恋上一只小花妖,不过是凡尘之心作祟。”

    玉若蘅反问他,“镜主不会吗?”

    镜清只作心澈神明之态,语气沉沉:“红颜枯骨,皆为虚妄。”

    短短八个字,便表明了他的立场。

    他对色、欲皆不感兴趣,自然也绝无可能会对一个小姑娘生出其他想法。

    最重要的是,他是镜清,而非陵霎、谢扶檀之流。

    【作者有话说】

    现在的玉若蘅(沉思):他可能真的和师兄陵霎君都不一样。

    后来的玉若蘅(翻白眼):男人。

    ps:出于某种原因,这就是男主不是别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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